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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锦衾双渡授画眉妖策 烛泪半枯惊破镜魇图（第24页）

杨帆俨然是一家之主的姿态，自然地安排着一切，而沈墨书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和骄傲。

“妈，你看看，杨帆比你还了解我的口味呢。”田文皓憨笑着说道，完全没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就你贫嘴。”沈墨书嗔了他一眼，拿起饮料壶，又给杨帆面前的杯子续满了，动作温柔而体贴。

很快，酒菜陆续上桌。冰镇的啤酒冒着白色的寒气，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腻的泡沫。

“来，今天你们就要回学校了，这顿饭算是给你们践行。”杨帆端起酒杯，首先看向田文皓，“也祝贺我，今天正式年满十八，可以合法饮酒了。”

“对对对！”田文皓兴奋地举起杯子，“恭喜你成年！也祝我们一路顺风！干了！”

两个大男孩的杯子在空中“砰”地一声脆响，随后两人都仰头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微苦的麦芽香气，冲散了夏日的燥热，也点燃了气氛。

沈墨书看着杨帆喝酒的样子，眉头微蹙，有些担心：“少喝点，别喝醉了。”

“你放心，我酒量好着呢。”杨帆抹了下嘴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转向沈墨书，“再说了，有您在，我醉了也不怕。”

他这话说的暧昧，眼神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沈墨书被他看得脸上一热，心如鹿撞，只能低下头，假装夹菜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叶凡默默地喝着西瓜汁，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看着杨帆和田文皓推杯换盏，看着沈墨书对杨帆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种尖锐的荒谬感攫住了她。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那个霸道地占有自己身体的男孩，此刻正和自己的男朋友称兄道弟，和自己未来的婆婆调情。

几杯啤酒下肚，杨帆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说话的条理却愈发清晰，也愈发大胆。

他放下酒杯，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墨书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沈墨书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开，但杨帆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她动弹不得。更何况，在儿子和叶凡面前，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田文皓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只是嘿嘿傻笑，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皓子，”杨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田文皓，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你跟叶凡要走了，走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也必须得让你点头。”

田文皓打了个酒嗝，含混不清地问：“啥、啥事啊？你说。”

杨帆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将沈墨书整个揉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在沈墨书羞愤交加的目光中，重重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响亮。

“就是我和你妈的事。”杨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田文皓，“我喜欢你妈，你妈也喜欢我。这事儿，你得同意。”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叶凡惊得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杯子，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帆，又看看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沈墨书。

“杨、杨帆……你喝多了……”沈墨书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用力去推杨帆，却被他箍得更紧。

“我没喝多，我很清醒。”杨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根本不理会怀里女人的挣扎，只是盯着田文皓，等待他的答案。

田文皓的酒意似乎被这惊天动地的话给震醒了几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杨帆，又看看自己的母亲，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帆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冷笑一声，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

他把搭在沈墨书肩膀上的手移开，转而复上她平坦的小腹，轻轻地摩挲着。

“光同意还不够，”杨帆的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你妈妈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

“所以，这个爹，你不叫也得叫。”

他早就知道母亲和杨帆关系不一般，上次在家里撞见的那一幕，他心里就有数了。

回来之后，母亲也隐晦地跟他提过怀孕的事情，他当时只觉得荒唐，不愿意深想，没想到今天，杨帆就这么赤裸裸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也瓦解了他的理智和尊严。

他看着杨帆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脸，看着母亲依偎在他怀里，羞愧又无助的样子，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愤怒、荒谬、震惊……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混杂着酒精的、无可奈何的屈服。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

他放下杯子，看着杨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含糊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