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又细又深,一碰水就钻心的疼。
那一刻,却没虞清的心疼。
那时,虞清便知道,他已经不是她的孩子了。
“姜姑娘,我与淮舟有今日,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林淑月握住虞清的手,满脸真诚道,“你留下吧,以后我们姐妹相称,不分彼此。”
好一个姐妹相称,不分彼此。
虞清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给她磕一个?
楚淮舟带虞清回京第一件事,便是求虞清救治林淑月。
林淑月身体羸弱,先天不足。
是虞清废寝忘食,翻遍所有医书为她寻到了续命之法。
又花了一年时间,抽丝剥茧将她病情稳住。
没想到,她送虞清的谢礼是楚淮舟的一件寝衣。
她说:“我与楚将军早已互许终身。你放心,等我们成了婚,我便做主抬你做妾,绝不会委屈姑娘分毫。”
知恩图报的二人。
还真是让虞清无言以对。
虞清用力抽出手,冷冷一笑:“虞清身份低微,哪里配与尚书小姐做姐妹。林小姐还是莫要折煞虞清了。”
虞清明明没用力,林淑月却趔趄着往后倒去。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过来接住了她:“淑月,你没事吧?”
看着“正巧”出现的楚淮舟,虞清笑了。
诡计多端的小姐与忘恩负义的将军。
真是天生一对啊。
“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敢伤母亲。看我怎么教训你!”
一条带着钩刺的银鞭突然朝虞清甩了过来。
虞清下意识用手去挡。
“啪——”
鞭子落在腕子上,刮下很深一层血肉。
伤口像火舌舔过,疼的虞清浑身发颤。
那鞭子是楚慕麟六岁生辰时,虞清送他的礼物。
他高兴坏了,央求楚淮舟教他鞭法。
他说:“我要快学会。以后娘亲再遇到危险,我就能保护娘亲了。”
谁能想到,这见血的第一鞭,却用在虞清身上?
虞清捂着伤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自问对你不薄,你竟恨我至此?”
“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却在边关日日让我吃馒头大饼。我身体不好,你却总逼我习武练字,娘亲就从不逼我做任何事。
她说只希望我开心快乐。”
边关艰苦,百姓缺衣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