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浑身发紫,已经快没气了。
是虞清把他救了回来,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从前他跟在虞清身边,娘亲长娘亲短的叫,如今他嘴里的娘亲,早已换做了他人。
虞清摩挲着手里最后一点药渣,叹了口气。
本想着将他的病彻底治好再离开。
没想到,却被他一手毁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虞清失望的摇了摇头,起身回屋。
宴会结束已是后半夜。
虞清支着头,盯着桌上的蜡烛发呆。
楚淮舟来了。
烛光摇曳里,虞清抬头看他。
曾经闭上眼就能描摹的长相,这一刻竟有些看不清了。
“听麟儿说,你又在摆弄那些草药?”
他今日饮了酒,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气。
虞清像躲的远远的:“你醉了,我去给你煮完醒酒汤。”
起身时,楚淮舟一把拽住虞清的腕子:“是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打翻你药架的事,我听说了。他这般行径,与你教导不力有关,你也该好好检讨一下了。”
“主母不日就要入门,届时,自有人教导他。”
“不是因为麟儿,那便是因为我?”楚淮舟轻笑了一声,“放心,即便我娶了妻,将军府还是你的家。”
说着,将一张纳妾文书塞进虞清手里。
妻为主,妾为仆。
妾室可以发卖,可以送人,可以换牛羊马匹,哪里有家?
楚淮舟简直欺人太甚!
虞清攥紧纳妾书,压着所有的情绪,淡淡道:“算了吧,这京都没意思的很,我想回边关了。”
楚淮舟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边关已无亲故,还能回哪儿去?”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楚淮舟捏了捏眉心,半晌,才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在边关成婚时,无媒无聘,未曾领过婚契文书,你也不算正妻。
按你现在的身份,入府做妾,已是殊荣。
林小姐温柔贤淑,即便入门,也不会难为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虞清当然不满意。
当年,楚淮舟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是虞清冒着风雪,上悬崖采药将他救活。
他说:“姑娘给了我新生,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治病救人,本就是虞清分内的事,他的承诺虞清并未放在心上。
可从那之后,他便缠上了虞清。
时不时便来医馆帮虞清抓药,陪虞清一起去山中采药。甚至将虞清救下的孩子认作义子,为他取名楚慕麟。
见了林淑月,虞清才知道何为“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