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庭舟捏了捏拳头,沉了脸:“你是庄子上的管事,不管是借粮或是送到主家,都该把账目记清楚。
若没记清楚,便是你的失职。管事失职,该打二十板子。
来人,压住她,打!”
穆庭舟带来的两人立刻上去按住了李婆子。
两人都是练家子,李婆子再蛮横,也挣扎不开。
又开始嚎叫:“婆子我给你们侯府当牛做马,任劳任怨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么做,就不怕底下人寒心吗?”
娄济也赶紧跪下求情:“二公子,我母亲不识几个字,能把账目记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求您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吧。”
穆庭舟面容严肃,再不手软:“上行下效。若不罚她,难以服众。给我打!”
“啪,啪啪——”
三板子下去,李管事疼的“哎哟哎呦”直叫唤。
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喊道:“二公子,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你,你打我,就是打你未来姻家啊。”
不等穆庭舟发问,她已经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不瞒二公子,四小姐已经跟我家娄济私定终身了。
她今日跟永昌伯家大公子出去,就是聊退婚的事呢。”
李管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等穆菱清白被毁,伤心绝望之下,就会发现这两年,只有我和娄济对她好。
只要娄济甜言蜜语哄哄她,她必定会心甘情愿嫁给我儿子。
到时候,别说卖几袋粮食。
这个庄子也是我们的。
说着,就拽着儿子衣服道:“快,快叫二舅哥。”
“放屁!我四妹妹怎么可能看上家奴,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事关四妹名节,穆庭舟气的不轻。
“这是真的!四小姐与我儿娄济在庄子上常常出双入对。对了,四小姐还给我儿送过吃食,送过衣服,大家都见过……”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时候体恤下人,也成了私相授受?”
穆蓁视线从这对母子脸上扫过,看向娄济,冷冷一笑:“娄济,本小姐怎么不记得与你私定过终身?莫非我记错了?”
穆蓁说话向来温声细语,这般咄咄逼人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直视他的时候,眼睛里像射出无数根针,扎的他浑身不自在。
娄济刚张开嘴,就听她道:“污蔑主子,可要吃牢饭的。想清楚再开口,”
那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娄济瑟缩了一下。
他垂下头,吞吞吐吐道:“没,没有……我娘胡说的。”
穆蓁没再看那母子儿子一眼,拿出一沓账本交给穆庭舟道:“二哥,这是李管事这些年倒卖庄上物品,中饱私囊的证据。
直接交给官府吧。”
【哇哦,四姐姐好厉害,竟然直接捏住了李管事的命门!我说她刚才去干嘛了,原来是去找账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