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这么看来,白彰的确不可能是他杀的。”聂倾说完就将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得知慕西泽的嫌疑被洗清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有些轻松?因为庆幸苏纪的救命恩人不是一个杀人凶手。
有些失落?因为他最开始的猜测被证明是错误的。
但是更多的,似乎还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迷茫。
聂倾意识到,一旦慕西泽的清白得到证实,那他关于“两名凶手”的侦查线索就在此处中断了。
接下来的侦破方向是什么?正确的侦破思路又是什么?
对付明杰的怀疑还该不该继续下去?如果不是他,还会是谁?可如果是他,又该如何证实?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再这么无所作为下去,是不是又会出现新的受害者?因为他的无能而出现的受害者……
他是不是,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
身为一名刑警,却没有保护他人的能力,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穿着这身警服……
“你这么苦大仇深的,是在担心自己破不了案丢人么?”池霄飞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近旁。
聂倾抬头看他一眼,“你的工作已经清闲到没事来挖苦人了吗?”
“清闲,可不就是清闲么。”池霄飞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工作都给你一个人做了,别人哪儿还有表现的机会?”
“怎么没有,昨天西山分局还接到一起入室强|奸杀人案,你想表现尽管去。”聂倾低头开始看自己的东西,打算对池霄飞采取“放置”处理。
可惜池霄飞完全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又把胳膊搭在挡板上弯下腰道:“聂倾,你要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被数落的话,就跟我单独找个地儿谈谈。”
聂倾闻言重新抬起头,想了片刻道:“去哪儿?”
“后院停车场,我先过去等你。”池霄飞说完便径自走了。
刘靖华有些担心地看向聂倾,“组长,他专门找你要说什么?万一说得很难听……”
“没事。”聂倾在他肩上按了一下,站起来,“他说话确实不好听,但人不蠢,犯不着专门叫我出去挑衅。我猜可能是跟案子有关的事,先去听听再说。”
“嗯,你们别打起来就行。”刘靖华的关怀颇为诚恳。
聂倾一脸无语,摇摇头也走了。
等他来到停车场,就看到池霄飞正站在一组常用的那辆桑塔纳跟前等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见他走近了便给他递来一根,“要么?”
“谢了。”聂倾顺手接过,自己拿打火机点燃,却没急着抽。
“找我想说什么?”他问。
池霄飞看看四周,忽然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在怀疑队长跟这次的案子有关?”
聂倾闻言不禁沉默两秒,“为什么问这个?”
“还能为什么,关心案子不行么?”池霄飞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不太规则的烟圈,“聂倾,你是单纯怀疑队长的参与性、还是怀疑他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