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三人,沿着主街往前走,十字路口右拐,再走两百米,看到一栋三层小楼。
这就是镇上唯一的旅馆了…
我推门进去,是个很小的前台,摆着张老旧的办公桌,放着台老式电脑。墙上挂着个挂钟,钟面发黄,指针指到八点差十分。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桌子后面,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她穿着件碎花睡衣,头发随便用个夹子夹着,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嘴角的法令纹像两道沟壑,眼袋大得能装下一枚硬币。
“开房。”我咬了咬牙说道。
“几间?”老板娘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嗑瓜子。
我没理会老板娘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两间。”
“没了,就剩一间。”老板娘把瓜子壳吐掉,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大床房,一百。”
我愣了一下:“一间?”
“就一间,爱住不住。”老板娘说完又嗑了一颗瓜子,咔的一声,瓜子壳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前台里格外清脆。
我转头看陈妗香和黄秀,想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
黄秀低着头不说话,耳根有点红。
陈妗香倒是一脸无所谓,说道:“一间就一间呗,挤挤得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你俩住这间,我出去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陈妗香沉思片刻,说道:“这镇上连个网吧都没有,你睡大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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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个便利店,在门前那座椅上坐一晚就行。”我想了想,说道:“刚才我看见饭店的旁边就有一间便利店。”
“得了吧你。”陈妗香翻了个白眼,认真说道:“就住这一间,三个人挤挤怎么了?又不是没挤过。”
“别胡说,还有其他人在…”我急忙忙的解释道,抬头看向我们的老板娘才低下头,继续啃瓜子听戏。
黄秀轻声说道:“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挤挤吧。”
我看了看黄秀,微微点了点头。
“行吧,就这间。”我跟老板娘说道。
我们三个人的身份证递过去,老板娘慢吞吞地登记,打了几个字还看了看键盘,那打字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折腾了五分钟,终于办好了,老板娘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上面拴着个塑料牌。
“三楼,上去左拐到头就是。”老板娘说完又嗑起了瓜子,懒得再看我们一眼。
“好家伙。一龙二凤还装上了…”
我上了楼的时候,隐约听见后面老板娘的调侃声,要不是带着两个女人,早就好好跟这三八切磋一下国骂了。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铺地毯,墙面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灰色的水泥和红色的砖头。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用手机照着亮,摸到了302门口,钥匙插进去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来平,正中间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大床,铺着白色床单,床单上有几块黄渍,看着就不太干净。
床头两个枕头,枕套也发黄了。
对面墙上挂着个三十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有好几道划痕。
靠窗的位置摆着个老旧单人的布艺沙发,布面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
窗帘是那种廉价的遮光布,颜色发灰,有几处耷拉着脱线了。
瓷砖的地板,有几块已经开裂了,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门关不严实,留着一道缝,能看到里面的蹲坑和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