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未来的第二个女人,即便确定自己就是第一,她还是感到不痛快。
过去每当想到儿子终有一天会娶妻成家,她的心中总会有莫名情绪令她不畅快,现在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也已经清晰,她知道自己是在吃醋。
或许她早就知道,只是现在才无可奈何的承认。唯有吃醋的理由仍是雾里看花,还朦胧着。
“胜雪,娘亲的身子暖和吗?你小的时候…”
母亲呼出来的热气钻入风胜雪的耳孔,苦苦自持的他被这股热气惊扰之下再难自抑,阳具迅速傲然挺立。
母亲的绵软手掌在他的胸腹间来回抚触,欲给予他更多的温暖。
风胜雪的心中没有感受到温暖,他祈求者母亲的手不要去到不该去的地方。
可有些事是求不来的,也许是作怪,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洛清诗正贴着爱儿肚脐的手掌上往下一溜,风胜雪死命想要隐藏的秘密就这么暴露了。
屋外的雨急如大弦嘈嘈,它是天公赐予的遮羞布,替风胜雪急促慌乱的心跳声打着掩护,可它的帮助依旧是苍白无力的。
虽然母亲的手掌触之即离,风胜雪仍是被吓出一声惊呼,他迅速将脸埋进了枕头,耳根也迅速地红到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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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掩耳盗铃的孩子气模样,在洛清诗看来是一道独一无二的美丽风景,她几乎克制不住心头的爱怜之意想要揭开他那层轻薄透亮的羞涩面纱,好好的疼爱他,一如过去每天都会上演在母子间的嬉闹。
洛清诗的心情是复杂的,更是矛盾的。一方面她想要继续用孩子不懂事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即便她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另一方面她居然有些得意,好像能够在儿子清醒的时候让他硬起来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况且她只是从背后抱着他帮他取暖,仅此而已就让他起了反应,这是爱儿对自身魅力认可的最好佐证,得意的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世俗数千年的礼教如同一头猛虎盘踞在人生的某个路口,任你天大的英雄到了这个路口见了这头猛虎都得迷途知返,因为挑战它的后果不可承受。
随着洛清诗的胡思乱想那个路口已经出现在离她不太远的地方,同时出现的自然也有那头猛虎。
强如她,却也不敢贸然靠近那个路口、那头猛虎。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想要窥探猛虎的弱点。
越是窥探越是感到隐隐的兴奋。这是一种快感,是亵渎神圣、挑战伦理的快感!
她向前走了几步,猛虎便动了,她也停下了。是的,猛虎动作的瞬间她胆怯了,不敢再向前了。
但她毕竟是她,一瞬胆怯过后心头已被无边恨怒填满,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怕?
她将无边恨怒随即化作惊天之勇,带动双腿再次迈步向前,与此同时那头猛虎已然扑了上来。
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可那猛虎扑过来的样子太过可怕,她清楚地知道它的血盆大口可以咬碎一切,它的利爪可以撕烂一切,她知道自己无能与之一搏。
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等待被猛虎撕裂嚼碎然后吞下。
预料中的血腥厮杀没有出现,猛虎没有扑过来,它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拦阻了,震天的虎啸宣泄着它的不甘。
死亡的阴影不曾完全褪去,心犹余悸,洛清诗站定原地不知有何打算,是进或退?
也不知她从哪里生出的勇气,竟捡起一块石子抛向那猛虎,猛虎龇牙咧嘴着,咆哮得更加响亮,可它还是无法突破那看不见的墙。
洛清诗终于明白,自己站立的地方是安全的,再凶悍的猛虎一旦入了铁笼也不过是供人观赏亵弄的玩物。
于是她开始不停的挑逗猛虎,任凭它咆哮、扑腾却始终抓不到自己。
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战胜了无法战胜的强者的快意!
快意如潮水退去,失落感随之而来。
原来都是假象,她没有战胜猛虎,只是它过不来。她可以过去,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迎接她的只有毁灭。
洛清诗幽幽一叹,克制住了想要和爱儿亲昵的冲动,终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