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普利姆推开房门时,恰好与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林渊打了个照面。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林渊看起来神清气爽,黑色的眸子里带着餍足的慵懒,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瘦削的胸膛。
“早啊。”他随口打了个招呼,嘴角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欠揍笑容。
普利姆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变成了透明的粉色。
她的目光在与林渊对视的瞬间猛地弹开,像被烫到了一样,然后迅速垂下眼帘,死死盯着地面。
“早、早上好……”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结结巴巴,完全没有平时那股子怼天怼地的劲儿。
林渊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奇怪。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往前走了两步,普利姆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没事吧?”林渊歪了歪头,“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说着,他伸手要去探普利姆的额头。
普利姆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跳,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别、别碰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林渊的手悬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起。
普利姆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咬了咬下唇,别过脸去,不敢看林渊的眼睛。
“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没睡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没睡好?
林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眼眶微红,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脸色却潮红得不正常。
而且……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普利姆的睡裙上。
那件白色的粗布睡裙皱巴巴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裙摆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位置有些暧昧。
林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昨晚那场“大战”,三个女人的声音确实大了点。
而普利姆的房间,就在隔壁。
“没睡好啊……”林渊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是不是隔壁太吵了?”
普利姆的身体猛地一颤,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哦~”
林渊拉长了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我也没说你听到了什么啊。”
普利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下唇,湛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