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魔物大军在要塞以北的平原上铺展开来,
哥布林的嘈杂、巨魔的低吼、兽人的战嚎交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像暴风雨前压在头顶的乌云。
八只巨魔扛着移动大帐停在军阵中央,黑布帷幔纹丝不动。
帐内。
奥利卡·迪斯克伦蒂亚坐在王座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真如统御万千的女王般气势威严。
如果忽略她眼角那抹不正常的潮红的话。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
克洛伊走入,单膝跪地,刚要开口就发现了女王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还有那双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的手,以及黑袍下那不易察觉却规律起伏的微小动静。
克洛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羞的。
是气的。
“主人!”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大军已经到了第一要塞城下!所有部队都列阵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她跪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那件黑袍下不断起伏的微小轮廓。
“马上就要开战了!您、您还有心情…”
她咬了咬嘴唇,后半截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盯着奥利卡那张已经彻底沦陷的脸,胸口又酸又胀。
“弄这个…”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凭什么。
凭什么女王可以一直被主人…
(为什么光是女王一个享受,明明我可以。)
黑袍下,一个脑袋从奥利卡腰侧探了出来。
林渊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十岁的面容上挂着一个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灿烂到欠揍的笑容。
“就是因为要开战了才有趣啊。”
他笑嘻嘻地说道,“要是平常时候我还不弄了呢。”
说完,那颗脑袋又嗖地缩回了黑袍之下。
克洛伊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袍下传来林渊闷闷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微微的喘息:“奥利卡,出去宣战。”
“让第一要塞的人看看,黑之女王亲自阵前叫阵。”
“主、主人…”
奥利卡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又细又软,像一根快被拉断的琴弦。
“现在…出去?可是您还…”
“就是要现在。”
黑袍下的声音不容置疑,“站起来,走出去。向第一要塞宣战。”
奥利卡咬着嘴唇,双手撑着扶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