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巫女们。
“待在这儿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会有人来接你们。”
说完,他转身,跟着那道蹒跚的黑影,消失在溶洞深处的黑暗之中。
身后,剑崎火铃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溶洞越往内越开阔,洞壁上的血红肉泥也愈发厚实。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与腐臭,
脚下的岩石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
隐约有温热的气息从地面蒸腾而上。
魔愚罗在前方引路,步伐越来越稳,断臂处淌血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
穿过最后一道狭窄的隘口,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穹顶,高逾百米,宽阔得能容下一整座足球场。
而整片空间的地面,被一座巨大的阵法完全覆盖,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管,密密麻麻地交织、蔓延,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缓慢地脉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某种沉睡了千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阵法中央,七根三米高的石柱呈环形排列,每根柱身上都刻满了扭曲的咒文,顶端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有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嘶吼。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阵法,是从御巫神社查到的:七魂炼狱阵。
但眼前的大阵比御巫家典籍上记载的大了十倍不止。
魔愚罗踏上阵法边缘,脚步落下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沿着纹路向它涌去,如同活物般攀上它的断臂伤口。
那些光芒渗入他脑袋上的甲壳裂缝,紫黑色的肉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重塑。
几个呼吸间,一条崭新的手臂已经完整地生长出来。
魔愚罗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它转过身,原本瞎了一颗的眼睛,突然恢复。
四只幽绿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方才的恐惧与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它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座大阵,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来啊!”
它的声音在穹顶下轰然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
“这里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你若真的敢来,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站在阵法边缘,看着这个突然跳脸叫嚣的魔愚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知道这座大阵给了你什么底气。”
“但你觉得靠这种东西就能拦住我未免太小儿科了。”
他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踏上第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脚下传来一股抗拒的力量,像是整座阵法都在排斥他的踏入。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靴底与纹路接触的地方,暗红色的光芒正在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无视了那股阻力,又迈出一步。
“而且我刚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