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关于那位……主人,妾身有一事不明。”
御巫神子淡粉色的眸子看向她:“说。”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毕竟那是我御巫一族代代守护的至宝。”
“而且那位主人,看起来实在不太……不太靠谱。”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御巫神子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须美乎说的“不靠谱”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在妃神会里,把那些曾经凶名赫赫的妖魔**成什么样子,她一清二楚。
那些画面,她每次感知到都想立刻切断联系。
可她做不到。
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器灵。
御巫神子垂下眼帘,虚幻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有些飘忽。
八百年前,她还是御巫一族最杰出的巫女,天赋异禀,心高气傲。
她不甘心只做一名守护者,她想真正掌控这件至宝的力量。
于是她尝试了一个禁忌的仪式将自己的灵魂与画卷融合。
结果呢?
她的确获得了部分操控画卷的能力,可以感知画卷内的妖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驱使它们。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
她的灵魂被永远困在了这幅图里。
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地缚灵。
她能苏醒,是因为林渊的灵力滋养和与画卷羁绊的加深。
但关于“主人”的抉择谁有资格持有画卷,谁能真正唤醒画卷的全部力量那是由画卷自身的意志决定的。
她无权干涉。
一丝一毫都没有。
“没有办法。”
御巫神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吾无法影响画卷对主人的抉择。”
须美乎愣住了:“可您是画卷的守护巫女……”
“那只是吾告诉你们的说法。”
御巫神子打断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真相是,八百年前,吾妄图掌控画卷,结果灵魂被困其中。”
“如今吾能做的,不过是借着主人的灵力偶尔苏醒而已。”
她顿了顿,看向须美乎怀中的画卷,目光复杂:“至于主人是谁,画卷认谁为主,才是真正的主人,吾说了不算。
须美乎彻底呆住了。
连先祖大人都无法干涉?
那……
她咬了咬牙:“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御巫一族的至宝,落在那等……那等好色之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