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有钱就能这么糟蹋人吗?!)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这种渣男……)
他感觉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藏在柜台下的手死死握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能极力维持着麻木的职业表情,动作僵硬地开始一件件扫描商品。
每拿起一件特别“扎眼”的,他都感觉自己的神经被狠狠抽打一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眼前这位成熟美人被那可恶的男人用这些道具摆布的模样……
(冷静……冷静……这是工作……)
(不能失态……不能失态……)
东阳里全程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店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和商品上的目光,灼热、复杂,充满了让她无地自容的审视。
(快点……快点结束吧……)
(求求你了,快点扫完……)
她在心里拼命祈祷,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
终于,最后一件商品扫描完毕。
店员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惊人金额,喉结滚动了一下,用极力平稳却依旧有些发干的声线报出价格:“您好,一共是……XXXXX円。”
东阳里心脏一抽。
(这么多……)
她咬着唇,颤抖着手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签字。
整个过程,她都觉得像是在被公开处刑。
几个硕大的、印着店铺LOGO的黑色不透明袋子被装好,递了过来。
东阳里拎起袋子,感觉手臂一沉,心里也更沉了。
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门口,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林渊有没有跟上。
店员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慢悠悠晃过来的林渊,那句“欢迎下次光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
(妈的……这什么世道……)
林渊跟上东阳里,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公司的路上。
东阳里提着沉重的袋子,手指勒得发白,心里的憋屈和怒火如同沸腾的岩浆。
(混蛋……混蛋……混蛋……)
(让我买这些东西……还花了我这么多钱……)
(他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的!)
(说什么没带卡……鬼才信!)
她一边在心里狠狠咒骂,一边又忍不住担忧:
(这么多钱……他说会转给我……该不会赖账吧?)
(要是他赖账……我怎么办?难道真要自己掏钱买这些……这些……)
想到这里,她更加羞愤难当,脚步也不由得加快,只想快点回到公司,结束这场噩梦般的“采购”。
林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