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评估一件物品:“当然,我也不会白帮你。”
“这笔钱,算是预支给你的……嗯,特别奖金。”
“以后,你在公司需要更‘尽心尽力’一些,尤其是在为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方面。”
“私人事务”四个字,被他咬得有些微妙。
东阳里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接受?那意味着什么?以后就要听命于这位新社长,甚至……)
(拒绝?丈夫的工作怎么办?巨额的赔偿怎么办?)
(房子卖掉,一家人住哪里?未来的生活怎么办?)
两种选择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脖颈,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林渊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对方正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眼神里没有逼迫,却有一种更可怕的、笃定的从容。
仿佛早已料定她会如何选择。
毕竟动画里早就给出了结果。
(龟藏社长……他知道吗?)
(是他暗示社长的吗?)
(不……应该不是,龟藏社长虽然有时眼神让人不舒服,但还没到这种地步……那社长是怎么知道我丈夫的事的?)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帮我?)
一丝微弱的、侥幸的念头闪过,但立刻被残酷的现实压碎。
(怎么可能……这种地方,这种人……)
(不……不行……)
(如果接受他的“帮助”岂不是背叛了丈夫!)
(可是……丈夫的工作……那笔债务……)
两种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拉扯,让她痛苦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林渊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也不催促,只是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翻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东阳里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胸腔。
最终,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攥紧裙摆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林渊的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绝望:
“……我明白了,社长。”
“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们。”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她感觉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支撑着她的东西,咔嚓一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