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穿着合体OL套裙、褐色高马尾一丝不苟的东阳里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以及几份整理好的文件。
“林社长,”
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将茶和文件轻轻放下,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带着职业化的清晰,
“龟藏社长说您今天可能会过来,让我来听候您的安排。”
“这是公司本周的重点工作简报,请您过目。”
林渊没有立刻去碰文件,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东阳里脸上。
她的妆容依旧精致,
但仔细看,能发现眼睑下方有一层淡淡的、用粉底也难以完全掩盖的青黑。
眼神里的那丝疲惫和隐约的忧虑,也比上次见面时更明显了些。
(龟藏乡三这家伙……倒是会‘安排’。这么快就把人送过来了。)
(看来东阳里丈夫那边的‘麻烦’,确实把她压得不轻。)
林渊抿了口茶,味道不错,温度也刚好。
“东阳里小姐,”
他放下茶杯,语气随意,
“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东阳里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低垂,看着桌面。
“我听龟藏社长说,你丈夫最近遇到点困难?”
林渊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东阳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林渊,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警惕,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窘迫和无力。
“……是的。”
她声音低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工作上出了些……差错,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现在公司正在追责,可能需要赔偿一笔数额不小的款项。”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不过,这是我丈夫的问题,不会影响我在公司的工作,请社长放心。”
“赔偿?”
林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具体是多少?”
“是……”
东阳里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确实是个足以压垮人的天文数字。
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我们……正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