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凑近了一步,眯起眼压低声音跟着一字一顿的说到:“进了号子你就只能啃窝头了,这不提前让你好好垫垫。”
听到这话,宋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看着小白圆脸上那副凶恶的表情,他实在无法分辨对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他赶忙边摆手边求饶,声音都开始发颤:“白、白白姐,白老师!千万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自己这回真要吃上公家饭了,自己该怎么面对父母朋友老师?对不起了爸妈,恕儿不能膝前尽孝——
看着宋熙这副快要跪下的样子,小白脸上那努力摆出的凶狠表情仅仅维持了几秒,终于还是没绷住“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嘁,你看你吓得,逗你耍的。”
“啊?啊……”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宋熙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跟着便长长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他哭丧着脸看向小白:“我差点被你吓死。”
“吓死活该。”小白嘟囔了一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拿起自己的背包和装着水果的购物袋:“走了走了,还得早点回去呢。”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着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坐上电梯离开门诊部大楼。
刚踏出大门,看着走在前面的小白宋熙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嘴:“那个,你这样回去会不会…就是……”
“哎呦?现在晓得害怕啦?真要担心这种事以后你就给我老实点哦”小白边走边低着头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随口到:“他今天又是加班,一会儿才到家。”
“哦、哦……”宋熙情复杂的扭回头。
一路无书,二人很快离开医院,此时医院门口的街道相比于白天显得格外冷清。
小白叫的车看样子马上就到,宋熙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路灯暖黄灯光下低头看着手机的小白,她那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更衣室中的一切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
看着看着,宋熙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和不舍再次翻涌上来,此情此景是不是该像那歌里唱的那样?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或者,至少有个拥抱之类的?
“你赶紧回去吧。”小白的话掐断了他脑内正莫名响起的背景音乐,她抬起头朝路口张望了一下:“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哦、哦……好。”宋熙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拎着自己那份轻了不少的购物袋转身迈步。
此时一辆网约车正缓缓向他们所在的路边驶来,宋熙默默叹口气,安慰着自己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像什么生离死别——
“哦对了!”忽然,小白从身后高声叫住宋熙。
宋熙茫然地回过头,发现小白正从自己的那个购物袋中翻找着什么,跟着就见她掏出一盒东西后快走了几步,之后随手朝宋熙扔来。
宋熙手忙脚乱的接住一看,居然是小白的那盒还未开封的大号蓝莓。
“怕你今晚饿死在家里。”说罢,小白没留给宋熙任何做回应的机会,头也不回的走到车旁抬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很快,那辆网约车的刹车灯熄灭,缓缓驶上街道。
宋熙独自站在原地,低头看看手里那盒蓝莓,又看了看逐渐远去的车。
愣了许久,他脸上挤出了一个不知是难过还是开心的表情,转身朝自己出租屋的方向慢慢走去。
…………
假期第三天的下午,刚擦干净的玻璃窗外是这座西南山城最常见的那种阴郁天气。
空气中还飘着消毒水的气息,刚给家里昨晚大扫除的我直了直微微酸痛的腰,看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小白从假期值班中刑满释放回家还有两个多小时。
回想起与小白刚开始租房同居的那段时间,每个工作日临近下午五点时我便会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开始在家坐立难安的来回踱步,直到楼道中出现熟悉的脚步声后跑去抢先一步打开门,这行为不止一次被小白吐槽说想只是宠物狗。
但展眼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种焦躁终归还是随着时间和二人关系愈发亲密而逐渐消散。
可这半年间,经历了种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后,这种早已生疏的分离焦虑竟再次无声无息的重新涌上心头。
正在我准备如往常那般瘫到沙发上盘算假期里和小白做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了快递公司的名字。
接通后,电话对面传来了哪位熟悉的快递员略显不耐烦地椒盐味普通话:“有快件,家里有人没得?”
“有人。”估摸着是我买的什么食材到了吧。
“一会送过去。”说罢,不容我嗯一声,对面立马挂断了电话,给人一种好像多和我说一句都是在浪费他的生命。
几分钟后,屋门被敲响。
打开房门,那倒霉催的快递员如往常那样杵在我快两米开外的墙上,伸长手臂把手中的快递箱像是传递什么易燃易爆危险物品般递给我,托他的福我每次都要探出门才能接过。
说起来这快递员每次上门都是那么一副像是我欠他几十万不还的表情,我真的很纳闷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4。9星好评的?
我伸手接过标着生鲜标志的快递,刚要撤身关门,这位平日中惜字如金的快递员突然又给我递来一个更小一号的盒子:“上面的号码没联系上,我看是同一个地址就顺便送来了。”
我接过快递盒低头看了眼上面收件人的信息,原来是小白的快递。“哦哦,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