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燕星宇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冷,还有疼。
他被人裹在一团粗布里,扔在野地里。
他想动,发现胳膊腿短得可怜,想喊,发出的只是婴儿的哭叫。
他花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死了,又活了。
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一场车祸,再睁眼就是这鬼地方。
一个被遗弃的男婴,扔在荒山野岭,等着被野狗叼走。
他哭不出声了,嗓子已经哑了。夜晚越来越冷,他感觉自己快冻死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天上没有月亮,但她站在他面前,像一轮月亮。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带,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那眼睛很冷,没有温度,像在看一块石头。
她低头看了他很久,久到燕星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她俯下身,将他抱了起来。
他的脸贴上了她的胸口。
燕星宇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的脸被按在那一片柔软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他的小身体被那双手抱着,一只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托着他的屁股。
手指很凉,但身上很暖,还有一股极淡的冷香。
她在飞。
燕星宇感觉自己被带着掠过了树梢,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看不见别的,只能看见那面纱下露出的下颌,白皙,线条冷硬。
还有那对贴着他脸颊的奶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一下一下挤压着他的脸。
他活着。被一个仙女捡到了。
他们住在一座无名山峰上。山上有一片竹林,几间竹屋,一眼清泉。她给他起名叫燕星宇,让他叫自己师尊。
燕星宇想,这大概是什么修仙世界。
她教他引气入体,教他吐纳之法,教他认经脉、记穴位、背口诀。
她说话极少,每次都是几个字,说完就走。
“吃饭。”她把一碗清粥放在他面前。
“修炼。”她指着他面前的蒲团。
“睡觉。”她转身离开。
燕星宇从没见过她笑,也没见过她摘下面纱。
从他有记忆开始,她脸上始终蒙着那一层白纱,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浅,像结了一层冰的琉璃。
但他记得第一天被她抱回来时的触感。
那对压在他脸上的奶子,又大又软,分量十足。
还有她走路时,那身白裙下摆一晃一晃,偶尔能看见那两条长腿交错的轮廓,和……那饱满得不像话的臀。
那是个夏天的傍晚。他在后山追野兔,听见水声,就顺着声音摸过去。他拨开一丛草,看见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澹台月背对着他,站在泉水里。
水汽氤氲,她的长发湿透了,黑得像墨,贴在光滑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