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敬安被关入曹家暗牢的第二日,曹纭??便下令彻查各处帐册。
书房内,茶、盐、布、药四行管事连夜送来的帐目堆满了紫檀木书案。
曹纭??端坐在主位上,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领口稍高的月白锦裙,却依旧掩不住眉眼间那股被狠狠滋润过后、娇媚与慵懒交织的春情。
她交叠的双腿隐隐还有些酸软,昨夜被霍玄策隔着衣物疯狂抵弄、逼上云端的极致战栗感,仿佛还残留在幽谷深处,让她不自觉地轻轻挪动了一下坐姿。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落入了屋内另外四个男人的眼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雄性之间争风吃醋的暗流。
四个男人看着她微红的眼尾与略显疲惫的姿态,心照不宣地猜到了昨夜发生了什么,眼底纷纷掠过一丝嫉妒与更强烈的占有欲。
【姑娘,这些若一册一册查,只怕半个月也查不完。】曹福安皱着眉头说道。
【不必全查。】曹纭??强压下身体的异样,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将几本帐册抽出,依次摊开,【先看近半年内,损耗忽然增加、交货延迟,以及进价无故上涨之处。梁敬安已经证明,对方要的不是几箱茶,他们在试探曹家哪里最薄弱。】
她抬眸,那双勾人的凤眼从四个姿态各异、却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身上一一掠过。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只是留在庄中等我『挑选』的人,而是要替曹家做事。谁办得好……】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谁便能得到他想要的奖赏。】
这句话,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带火的石子。
陆云川最先走上前。
他接过茶行帐册时,修长的手指极具暗示性地在曹纭??柔嫩的掌心里重重勾了一下,眼神如丝般缠绕着她:【茶行归我查可以,但姑娘若有空,不妨也查查我的『本钱』,保证比这些死帐本有趣得多。】
曹纭??似笑非笑地抽回手,将工坊图册交给顾砚之:【所有库房、暗门与路线,重新查看。】
顾砚之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图册,声音低沉:【姑娘放心,我懂机括,更懂如何『深入浅出』地查漏补缺。】
谢无尘得到的是药行名册。这位清冷的医者并未言语,只是借着递接名册的瞬间,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搭上了曹纭??的手腕。
【脉象浮滑,阴液亏损,姑娘昨夜……『劳神』过度了。】谢无尘清冷的眼眸底压抑着翻涌的暗火,声音极低,【今晚,让我为姑娘施针调理可好?我的手法,绝不会比别人粗鲁。】
曹纭??呼吸微窒,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却强撑着家主的威严抽回手。
最后,她看向沈知衍:【你查那位公子。】
沈知衍折扇轻摇,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正合我意。不过姑娘,霍玄策那种武夫只懂得用蛮力讨好你,你若想体验什么叫真正的『食髓知味、欲罢不能』,随时可以来找我。】
曹纭??被这群男人明目张胆的勾引弄得心尖发痒。她的目光扫过空着的位置,忽然问道:【霍玄策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曹福安没有察觉异样,如实禀报:【霍公子天还没亮便去巡商队了,说担心城外还有人盯着货。】
曹纭??垂下眼眸,翻了一页帐册:【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
此言一出,屋内气压骤降。陆云川慢悠悠地抬眼,唇角似有若无地冷嗤了一声。
曹纭??察觉到众人嫉妒的目光,神色未变,淡淡补充:【伤势未愈,若再出事,只会拖累商队。】
她给出的理由十分合理,可指尖停在帐页上,却许久没有翻动。
午后,众人散去。
曹纭??独自留在书房,重新翻看五人的名册。
她的目光在霍玄策的名字上停了很久,脑海里全是昨夜他那双猩红的眼、粗重的喘息,以及那即使胀痛到极点,也死死咬牙不肯真正破她身子的隐忍与臣服。
她提笔,在霍玄策旁边添了两个字:可靠。
但墨迹落下时,曹纭??忽然停住了。她靠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微肿的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