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网了,你准备和侯蓁蓁分手吧。”
“不行!”
沉默了几秒,黄正伟反驳得干脆,声音却又压抑到低沉。
“不行?”电话那头的辜临渊似乎难以置信,“为什么?”
“前几天,我又遭到了偷袭。”黄正伟的言语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这八成是赵晟晨派人干的。两次都没成,他没准会转头对蓁蓁动手。”
辜临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在黄正伟听来格外刺耳。
“我知道这事,呵呵,所以你更该分手。赵晟晨派人搞你,不过是因为你抢了他的女朋友。但你要是和侯蓁蓁分了手,他还有什么理由搞你呢?”
黄正伟顿住了,电话里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分手吧,趁感情还没那么深……免得以后连收场都难看。”
黄正伟已经没有多少反驳的底气,只能硬着头皮问,“即使分手,你敢保证他不骚扰蓁蓁吗?”
“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只能告诉你一点——你绝对做不了侯兆霖的女婿。”
“我不做他女婿!”黄正伟脱口而出,带着莫名的执拗,“我只是想保障蓁蓁的安全。”
“算了,先不说这个。”辜临渊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龚局长跟我抱怨说,你把偷袭你那人打成了半死,他替你擦屁股弄得很狼狈,怎么,我们黄大队长也玩起私刑了?”
“对,没错。”
“胆大包天。”辜临渊轻哼了一声,“你当年在上党课时写的那篇《程序正义与法治底线》,可是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的。怎么,现在自己当上执法者,倒也玩起私刑了?”
“哼……这不正是你期望的吗?”黄正伟冷笑,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把那本《邹佳栋传奇》留给我看,不就是想告诉我,程序正义,就是个屁!”
“行吧,随你怎么想。”
辜临渊随手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是要你陷进去啊……你要是肯分手,反倒不好办了。”
“考虑问题,到底还是太浅了,阿伟。”
……
辜临渊的车停靠在富荟园的某栋楼下,这是他们夫妇名义上的“家”。
一进门,辜临渊看到唐矜依坐在沙发边上,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有些单薄的居家服,脸色白得有些憔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冰冷的地砖。
“他不接我电话。”
“谁?”
“……”唐矜依咬了咬下唇,没有吐出那个名字。
“侯兆霖?”辜临渊挑眉,走到她身前。唐矜依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得更低。
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被赵晟晨摆弄的丑态早已呈现在侯兆霖眼前。她只是陷入了一种被冷落的惶恐与茫然中。
“我才是你老公,我同意你去,你就去好了。”辜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一场寻常的饭局。
“可是……”唐矜依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与求助,“我不想去……”
辜临渊没有说话,他缓步绕到沙发后,俯下身,双手从背后环住唐矜依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的体温很高,落在唐矜依冰凉的颈窝里,却只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机会难得,都是大领导,去涨涨见识。”辜临渊贴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诱哄,话语却字字如刀,“不求与他们深交,只需要混个脸熟。这些都是珍贵的人脉……就当是给我的事业,铺铺路。”
唐矜依的身体瞬间僵硬。她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彻底塌陷下去的光彩,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麻木地点了下头。
……
北京的夜晚,“玉泉山”庄园戒备森严,主厅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这场私人晚宴的名头是“结婚答谢”,实则是公安部部长周康健为几位核心圈子的权贵大佬准备的私密聚会。
叶小贝特意穿了一身剪裁修饰的小号红色礼服,更加凸显出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