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操劳五年,为了家里殚心竭虑,最终得到的,甚至还没有温如云来到长公主府两个月得到的多……
就这,还叫委屈了温如云。
心中密密匝匝泛起酸涩。
温如清抚按住胸口,说不难过是假的,可眉头还没蹙起来,绿云就眼尖发现:“小姐身子不适,来人呀!”
霎时围过来好几个大丫鬟。
恰巧太医此时也到了,几乎是被抬着跑到她跟前。
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这场景又让温如清生出恍惚来。
上辈子自己也大病过几次,最严重的是那会儿三哥殿试前一月生了天花,父亲和大哥二哥都唯恐避之不及。
她衣不解带的照料了大半月,最终温润朗痊愈,而她病倒了。
高热中,她被送到别院,那会儿她苦苦乞求三哥,至少给她请个大夫来,而三哥怎么说的来着?
“生死有命,我得了天花能痊愈,是我命中不该绝,否极泰来,这次殿试我定能高中。”
“至于你这个灾星,是死是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无碍,虽说受了些内伤,但好在没有伤及肺腑,好好用药温养着就是。”
太医开了药方,仔细叮嘱后才离开。
绿云嘟囔起来:“我亲去瞧着煎药,再叫厨房做些补品,那太医也忒不靠谱,天可怜见的,小姐都伤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依旧是摆了整冰的冰盆降温,又怕她着凉,把方才脱下的外氅又仔细披好,这才放心走了。
其余丫鬟们也都小心翼翼的伺候。
温如清靠坐在窗边的软塌上,眸底愈发复杂。
长公主,绿云和这些丫鬟们不过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都能如此体贴挂怀。
而那几个“骨血至亲”却能狠心至此。
她轻咬住下唇,眸光渐渐冰冷起来。
也算是好事,若非他们绝情冷意到这个地步,或许她还会顾及些亲情。
这辈子还长,自己有的是时间,好好和他们清算。
至于温如云……
“呵。”
温如清嗤笑出声。
这回没了她周旋找活,这家人能在京城里留几天呢,怕是要饭都费劲。
且等着看笑话吧。
心情好了不少。
温如清唇角微弯,眸底也染了几分松快的笑意,可耳畔却忽的响起道比她更愉悦的声音:
“姐姐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不妨说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