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饿死了。”
怎么饿不死你呢!陵尽咬着牙瞪了他一眼,但是实在不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出什么,忍着想要开口吐槽的冲动,坐到陈淮清拉开的椅子上,闷着头吃饭。
陈淮清拎起筷子看了一桌字菜,笑了笑:“这么丰盛啊!”
他本来想再夸陵尽几句呢,却在仔细看之后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
芹菜?清炒芹菜还带着点醋味!?做了一碗汤竟然加了香菜?蘑菇和猪肉胡萝卜炖了一锅。。。。。。每一道菜似乎都在抵制陈淮清的到来。
陈淮清默默地收回筷子,咬着牙端起了手里的粥、。
陵尽见状给陈淮清一把勺子:“小心烫,慢慢吃。”
然后一脸奇怪的环视了一下一桌子的菜,转头看着陈淮清问道:“怎么了?少爷?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没有!”陈淮清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短短几秒内做了无数次思想工作,终于再次伸出筷子,夹起一根芹菜,闭着眼,一脸“从容赴死”的表情,张开嘴把芹菜塞了进去。
陵尽挡着嘴在偷笑。
陈淮清决然地咀嚼了几下,用一口粥给送进了嗓子眼,总算能长舒一口气了。
他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但是人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一定不能让喜欢的女人亲自做的菜白费,他又伸出筷子,一脸坚毅地夹起一块蘑菇。。。。。。
陵尽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强迫一个刚恢复的病人去吃一桌子自己不喜欢的菜。
她拍了拍陈淮清的肩膀,起身到厨房,把做多的三明治放在陈淮清面前;“抱歉啊,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这是我今天做多的三明治,你将就一下。”
陈淮清总算长舒一口气,捏起来一个放在嘴里就啃。
道了谢,低头小口喝着粥,温热的米汤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种久违的熨帖感。他吃得很慢,显然胃口还没完全恢复。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他喝粥时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和女儿摆弄布娃娃的细微声音。
终于,当碗里的粥下去一半时,陈淮清放下了勺子,他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深思后的清明,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那个儿童餐椅,然后落在了陵尽脸上,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清晰了很多:
“陵尽。”
他开口,语气很认真,“我该付你多少诊金?还有昨晚的药费、材料费、出诊费?”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那个被他枕过的向日葵,又落回陵尽带着倦意却依然清澈的眼睛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带着点点戏虐又似乎藏着点别样意味的弧度。
“我最近公司运营有点问题,没钱。”
陵尽:。。。。。。一看就知道没憋好屁。
“那陈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呢?”陵尽觉得有如今的脑回路真意思,干脆递个台阶下去,看看他想搞什么花样。
“或者。。。。。。鉴于我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找不到地方去,能不能。。。。。。折个价?比如,留下当个临时爸爸什么的?我看你家。。。。。。好像缺个能压得住场子的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