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听说凯伊有个精灵弟弟,反正你不能进来,再往前走几百米你就能找到小酒馆,快滚吧,别打扰我。”卡尼用身体挡住门缝,只留下拇指那么宽的缝隙,这并不是怕他,而是听从凯伊的话,不放任何人进来。
眼前男人的尖耳朵昭示着他是一个精灵,可他的模样实在太过奇怪,他穿着一件粗麻衣衫,背上背着一柄长剑,身材笔挺,像骑士又不太像,因为他没带头盔,也没穿铠甲,太寒酸了些。
“放轻松,我只想借宿一晚。”他微微一笑,用力的推开房门,他手臂上的力道同他的嗓音一样深沉有力,精灵大步的走了进来,将长剑放在门板边上,这期间他的肌肉一直紧绷着,很明显他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话。
卡尼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湛蓝色的眼睛瞬间点满了怒火:“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精灵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但在他那双灰色的眸子深处有种深邃、使人胆寒的东西,卡尼是黑暗系魔兽,对暗黑的事物都有种特殊的熟悉感,这个精灵的力量来自于黑暗,可他一头浅色的头发怎么会是堕入黑暗的精灵。
“我叫穆塞,凯伊的确是我的姐姐,只不过同母不同父,如果我有什么危险,外面的魔法阵早把我绞死了,看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精灵径直走到橱柜旁,从里面拿出一瓶葡萄酒,“你是凯伊新养的小魔兽吗?”
他一眼就看出卡尼的身份,但他的目光中并没有蔑视,反而语气和善的和他搭话。
“我有名字,不叫魔兽!”卡尼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始终警觉的的盯着他,“你怎么能随便动凯伊的东西。”
“你真是容易生气,我赶了好几天的路就想喝杯酒暖暖身子,凯伊不会和我计较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酒。”穆塞也给他倒了一杯,从他指尖弹出一颗白色球状物体,飞快的落尽酒里,快的令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你也来尝尝吧。”穆塞把银色细高脚杯递到他跟前儿。
卡尼没动,也没接过来,但目光牢牢的停滞在在紫色,散发着清香的液体上。
“不……不,我不能喝酒,凯伊说我不能喝。”
穆塞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既不刻薄,也不嘲讽,嗓音变得温柔而嘶哑:“你可真是听话啊,没事的就喝一小口,她不会发现什么,就当是我请你的,用来回报你让我进屋歇息一晚。”
“我不过是个魔兽,不值得你回报。”
“可你毕竟有思维有感情,不是吗?”他微微耸了耸肩。
卡尼心动了,他慢慢吸了口气,像在品尝空气中葡萄酒的芬芳,凯伊离的那么远,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双手捧起酒杯,小心翼翼的啜饮了一口,有些苦,还有点涩,似乎甜甜的,具体说不上来什么味道,但却不反感。
三秒钟后,卡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穆塞将杯子里葡萄酒一饮而尽,阴郁的抿紧嘴,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脸,见他没有反应,才转身上了二楼。
他在屋内四处翻找,东西扔的到处都是,上锁的柜子被撬开,发出的响动也没有惊醒楼下沉睡的卡尼,书柜里的数百本书都被打开过,甚至连各个角落的缝隙也被搜寻了一番,屋子里乱的跟猪圈一样,散乱的衣服,书本和其他杂物堆在一块,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他在地板的夹层里找到一本白皮记事本,他正准备打开,封面上突然闪烁着刺眼的月光色星芒,犹如一块巨石紧紧压住了封面。
就是它了,凯伊的魔法笔记,里面记载了她创造的所有魔法。穆塞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灰色的眼睛像暴风雨来临时的夜晚那样黑暗。
他漠然的走下楼梯,环视了一下这栋小小的房子,房间里的家具都看上去用了很多年,还有很多是不搭配的家具胡乱拼凑在一起的,像是她在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便宜货,地毯也磨的有些年头了。
他将葡萄酒倾洒的到处都是,手肘轻轻一碰桌边的烛台,火苗滚落在地,恰好碰到了地上流淌的酒,火苗噌的一下蹿了起来。
穆塞伪装了一个失火现场,而一旁的魔兽正在呼呼大睡,等到明日,大家在废墟里发现或许是因为这个魔兽偷喝葡萄酒,醉倒后而引发的一场火灾。
趁火苗燃烧的更大之前,他打开窗户,敏捷的跳了出去。
火光在黑夜中爆发出红色飓光,小屋被烈焰包围,浑身冒烟,熊熊的大火引起的烟雾让全镇的人都看得见,大家都聚集在凯伊的院子前,这里被她设下了禁制,所以没人能跨进去救火,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头像蜡烛一样扭曲溶解,融化的油漆变成蒸汽散发在空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真是可惜。”赫列诺斯,那个安德烈卡人说道。
“为什么可惜。”他身侧一个裹着斗篷,遮住了一张脸的高个男人出声问道。
安德烈卡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燃烧的小屋上,并未看见身侧之人的怪异,他还误以为是哪个镇上的居民。
“我还挺喜欢这栋房子的,要是能住进去就好了。”安德烈卡人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栋房子太普通了,我想没了这栋房子,那个漂亮的女主人还会再买一栋符合她白巫师身份的高贵小屋。”斗篷人低低说着,嗓音低沉冷静。
安德烈卡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对啊,毕竟女主人还没有被烧死,里面那只讨厌的魔兽倒是有可能被烧死。”
“你见过那位白巫师?”斗篷人继续问道。
“当然,我和她喝过一次酒,她喜欢看我跳舞。”安德烈卡人人大放厥词,贪婪十足的说道,“听说她还单身,说不定有一天我还会成为她的丈夫。”
“如果她有丈夫呢?”斗篷人好奇的追问。
“这可能吗?镇上的人从没见过她丈夫,好吧,假设她有丈夫,妻子和丈夫分居这么久,一定感情不和,我总有法子把那个男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