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在南林山这么久,也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村子里的人。
要不是外婆那个时候硬要关心他,林晚都不知道,那栋楼里还住了人。
“陈晏礼,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的脆弱,林晚不会假借玩笑说出心里话。
“其实我想陪在你身边,陪你照顾林外婆……”
林晚眼底的悲伤刺痛了陈晏礼,让他声音都变得无力。
偏偏姐姐还在楼下等着,他没办法耽搁太久。
他只好把手中的礼袋递给林晚,作为分别的礼物。
“这是我两年来,完成的第一幅真正油画作品。鸡窝那幅不算!”
他有点难为情,耳廓微微发红,
“林晚,今天凌晨我看到你向我跑来,才有了完成这幅画的灵感。
所以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就当做……我在陪着你。”
林晚抽出礼袋中的那幅画,再次被陈晏礼的画技惊叹。
她一眼看出,画中是南林山。
可又不仅仅是她每天见到的南林山。
画中山体颜色沉闷,上面像是混杂了各种颜色,从每个角度看,山体形象都在变化。
像四季周转,又像从日出到日落。
唯有整幅画的右下角,有一个鲜亮的粉色身影做点缀。
林晚起初只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直到发现自己今天穿了粉色衬衫,才恍然大悟。
“这幅画叫什么?”她问。
“《渡山》。”
陈晏礼微笑着解释,告别之前又说:
“那栋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林晚,我还会回来的。
你直播的时候,我一样也在。”
“再见。”
林晚也笑着与他告别。
只是陈晏礼才刚进电梯,她身后又传来那个嘲讽的声音。
“林晚,这幅画少说值几千万。
你还干什么直播,卖了它早点退休算了。”
顾淮真是气不顺。
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医院,结果她倒和陈晏礼推拉起来了!
“顾淮,你怎么一天天神出鬼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