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她,余生顺遂。”
无论她是上官凝,还是谢昭。
无论她身在何方,是否在他身边。
他只愿她,从此平安喜乐,再无灾厄。
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微腥和远处喧嚣的人声。
一阵夜风吹来,掀起了谢昭帷帽的轻纱一角。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一座临河酒楼的雅间窗口,一道冷冽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骤然定格在那张惊鸿一瞥的侧脸上。
银质面具在灯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夜离握着酒杯的手,倏地收紧。
她和柳清溪怎么在一起?
……
谢昭站起身,望着那早已分辨不清的、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光亮,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柳清溪眼中的光亮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走上前,与她并肩,温声道:“好,我送你到巷口。”
回程的路,两人依旧沉默,但气氛却与来时不同。
来时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隔阂,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淡淡的伤感。
走到离谢府不远的巷口,谢昭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
柳清溪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出声:“等等。”
谢昭脚步一顿,回身望向他。
柳清溪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素帕仔细包裹的物件。
他缓缓揭开帕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兰簪,带着岁月摩挲过的痕迹。
谢昭的目光触及那支玉簪,瞳孔收缩。
这支簪子……她认得。
自己求助柳清溪假死脱身,她收下了这支玉簪,后来……后来被上官玄发现了,这支簪子被他当场夺走,她以为早已不知所踪……
怎么会……怎么会在他手里?
柳清溪看着她剧烈波动的眼神,知道她认出来了。
他指尖轻轻抚过玉簪光滑的簪身,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陛下把它还给我了。”
他将玉簪递到她面前,烛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同眼前的夜色:“它本就该是你的,如今……物归原主。”
谢昭看着那支玉簪,也看到了他的真心和情意。
“清溪……”她终于唤出了这个名字“对不起,我……我不能……”
她如何能再接?
这簪子承载了太多,接下它,等于接下了那份她无法回应的深情。
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柳清溪却执拗地向前又递了递,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拿着,它只是……一件旧物,若你不想留,随时可以丢弃。”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顿,有些难过,仿佛丢弃的不是一件物品,还连同他这个人。
“但至少……让它陪你走一段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近卑微的恳求。
谢昭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支带着他体温的玉簪。
玉簪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承载了两年的光阴与思念。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