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这张脸,确实是双刃剑。
……
接下来的日子,谢昭还是勤勤恳恳的呆在院子,学宫中的规矩。
女学那边她没去。
这日,柳清溪找到了府上。
这日午后,容嬷嬷刚离开不久,小桃便匆匆来报:“小姐,柳先生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见您呢。”
谢昭微微一怔。
柳清溪?
上次胭脂铺一别,就再没见过。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疲惫的仪容,来到前厅。
只见柳清溪独自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眉头微蹙。
“柳先生。”谢昭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柳清溪看到她,立刻站起身,目光在她略显清减的脸上扫过,直接开门见山:“谢昭,你为何许久不去女学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谢昭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声音轻柔却带着认命般的平静:“劳先生挂心,并非有人阻挠。”
谢昭抬起眼,轻声道:“家中已为我安排……不日便要入宫参选。”
“入宫参选?”柳清溪一向淡然的脸上满是震惊,“谢昭,你要入宫?”
谢昭颔首:“是。”
“为什么?”他眉头紧皱。
谢昭依旧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大家闺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能入宫侍奉,是家族的荣耀,也是……学生的福分。”
“福分?”柳清溪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可你不是说,你不愿困在四方的宫墙之中,为何……”
谢昭闻言心头一颤,看向他“先生……在说什么?”
柳清溪只是看着她,没说话,但是那目光包含了太多太多。
一个眼神,谢昭知道,瞒不过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没说。
正在气氛凝滞之时,王氏快步走进了前厅。
“柳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王氏出声寒暄,目光在柳清溪和谢昭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可是昭儿在女学有什么不当之处,劳烦柳大人亲自过府?”
柳清溪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儒雅的模样,对着王氏微微拱手:“谢夫人多虑了,谢昭在女学一向勤勉,并无不当,只是她多日未至,在下身为师长,心中挂念,特来探望。”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态从未发生。
王氏笑容不变,这柳清溪对谢昭未免太过上心了些。
说不得,真是对狗男女!
她面上不显,客气道:“劳柳大人挂心,实在是小女近来身子有些不适,加之宫中嬷嬷正在教导规矩,准备入宫参选事宜,一时抽不开身,这才耽搁了学业,还望柳大人见谅。”
“原来如此。”柳清溪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低眉顺眼的谢昭,“既然事出有因,自然以宫中事宜为重。”
“不过,谢昭,女学那边的手续还需料理清楚。”
“明日,你务必抽空去一趟女学,即便日后不再去了,也当有始有终,将一应事务交割明白,方为正理。”
他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