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隐晦的承诺,短期内会约束王氏,不让她来找谢昭的麻烦。
“是,女儿明白,父亲也请宽心,身体为重。”
谢昭再次屈膝,目的已达到,便乖巧地告退。
走出书房,夜风微凉。
小桃连忙上前为她披上披风。
“姑娘,怎么样了?”小桃关切地问。
谢昭望着远处静姝堂依旧亮着的灯火,唇角微弯:“至少,能清净几日了。”
……
翌日。
谢府的风波被死死捂住,京都的百姓只知道,昨日谢家嫡女谢灵风风光光嫁入了镇北侯府。
谢昭如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女学,学堂内依旧书声琅琅。
课间休息时,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挡在了谢昭面前。
李青竹是谢灵在女学中关系最密切的手帕交,她此刻柳眉倒竖,一双杏眼含着怒意,毫不客气地瞪着谢昭。
“谢昭!”
李青竹声音带着质问,“灵儿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突然嫁去镇北侯府冲喜?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是不是你捣的鬼?!”
她的声音不小,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众人虽然不明就里,但关于镇北侯府冲喜的传闻多少听过一些,此刻都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看向谢昭。
谢昭心中了然,李青竹这是替好友打抱不平来了。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李青竹的逼视,语气带着疑惑与委屈:“李姑娘何出此言?”
“大姐姐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有父亲母亲做主,她如今已是镇北侯夫人,身份尊贵,李姑娘身为好友,不为她高兴,怎的反而来质问于我?”
她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问题推回了父母之命上。
李青竹被她噎了一下,但怒气未消:“你少在这里装糊涂!谁不知道那镇北侯……那是个什么情况!灵儿之前从未提过这门婚事,怎么突然就嫁了?定是你们府上那个……那个庶女不肯嫁,逼得灵儿顶了上去!”
她顾忌着场合,没敢直接说出冲喜和谢婉的名字,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围的贵女们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庶女替嫁,嫡女顶缸,这可是好大一个八卦。
谢昭面上却愈发显得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李姑娘慎言。”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李姑娘这话,不仅是在质疑我谢家的门风,更是轻视了镇北侯府,若传了出去,只怕于李姑娘、于李府,还有……于刚刚出嫁的大姐姐,都非幸事。”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珠玑。
李青竹脸色、微变,她只是一时气愤,并未想得那么深。
被谢昭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话中的厉害关系。
若真因此得罪了镇北侯府,她父亲也饶不了她。
谢昭见她气势弱了下去,又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真诚道:“李姑娘关心大姐姐,昭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