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远看着满院狼藉和独自垂泪的女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也受惊了,回去好好歇着吧,日后……为父会让人多照看你些。”
“谢父亲。”谢昭哽咽着应下,在小桃的搀扶下,慢慢走回自己的小、屋。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谢昭脸上的泪水瞬间止住,她用上官渡给的那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一片清明冷静,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柔弱可怜。
“姑娘……”小桃心有余悸,又满心佩服。
谢昭将帕子随手放在桌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今王氏失了中馈,府中那些踩低拜高的下人也该看清楚形式了。
至于那件原本要构陷谢昭的肚兜,为何成了谢灵的,还要从前日说起。
前日。
夜色深沉,谢昭正准备歇下,窗外却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小桃警觉地凑到窗边,低声问:“谁?”
“二姑娘,是我,三姑娘的丫鬟春草。”外面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三姑娘让奴婢来给二姑娘传句话。”
谢昭与小桃对视一眼,示意她开窗。
春草闪身进来,神色慌张地福了福身子,急声道:“二姑娘,我们姑娘偷听到夫人吩咐人今晚要想办法偷……偷二姑娘一件贴身衣物,最好是……是肚兜,再找个泼皮来污蔑二姑娘!”
小桃听得脸色发白,又惊又怒:“她们……她们居然如此歹毒?!”
王氏果然贼心不死,手段还是如此下作。
她看向春草:“三妹妹为何让你来告诉我?”
春草忙道:“三姑娘说,她虽人微言轻,但实在看不下去夫人如此迫害二姐姐,让二姐姐务必小心,最好……最好早做防范。”
她说完,又匆匆行了个礼,“话已带到,奴婢得赶紧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春草走后,小桃急得团团转:“姑娘,这可怎么办?咱们院墙矮,防不胜防啊!要不……要不奴婢今晚不睡了,守着姑娘衣柜!”
谢昭沉吟片刻,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偷?何必让她们偷,她们既然想要证据,那我们便送她们一份大礼。”
“姑娘的意思是?”
“小桃,你悄悄去一趟大姐姐的院子。”
谢昭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去找大姐姐的贴身丫鬟夏荷,就说……我白日里不小心将一支母亲赏的珠花掉在大姐姐院门口附近了,那是母亲心爱之物,我不敢声张,请她帮忙悄悄找找,把这支银簪给她,作为酬谢。”
谢昭从妆匣里取出一支不算起眼但成色不错的银簪递给小桃。
夏荷是谢灵身边二等丫鬟,有些贪小便宜,且因谢灵脾气不好,时常受气,心中早有怨言。
小桃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去了。
约莫一炷香后,她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个用普通帕子包裹着的小物件,脸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