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想问,想听到别的答案,哪怕是哄骗他的。
【啧啧,小越你问什么,凝凝假死脱身,来南州自然是为了更好的隐姓埋名生活。】
【而且凝凝身上还有噬心蛊,或许是来找解药的?】
【南宫越,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呀?好难猜啊!】
【你们不乘哦,自从知道小越能看到弹幕,天天调侃人家!】
南宫越没有理会那些弹幕,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没有回答的上官凝,重复问道:“为什么来南州?”
“为了你。”上官凝决定实话实说。
南宫越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为、为了我?”他阴郁的气质淡了几分,澄澈的眸子甚至有些愚蠢。
一时间,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南宫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鸷和偏执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叠叠的、难以置信的波澜。
为了他?
她说是为了他?
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毫无预兆扑面而来,甚至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喉结滚动,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真的?”
那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和骤然亮起的微光,与他平日里的阴沉判若两人。
他甚至无意识地松开了些许握着她的手,仿佛怕握得太紧,会惊碎这个突如其来的美梦。
上官凝看着他这近乎“愚蠢”的清澈眼神,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拉回。
她不能给他不该有的希望,尤其是在她有所求的时候。
于是,在他几乎要溺毙在这份“惊喜”中时,她微微偏开视线,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残忍的坦诚,补充道:“嗯,为了你……的心头血。”
“解噬心蛊,需要南州皇室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我别无选择。”
【啊啊啊!凝凝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大型塌房现场!】
【小越的眼神光要碎掉了……】
【虽然但是,凝凝很坦诚,总比骗他好。】
【南宫越:刚刚飞上天,立刻被踹下来还踩了两脚。】
果然,上官凝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南宫越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他周身那瞬间变得阴郁,那双眸子重新被深不见底的幽暗占据,甚至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痛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指尖残留的温热与此刻心头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原来如此。”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为了这个。”
他早该知道的。
她怎么会是为了他而来?
她假死脱身,斩断过去一切,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她来南州,不过是恰好这里有一个能提供解药关键材料的人形药引罢了。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利用的尖锐刺痛感啃噬着他的心脏,比任何刀剑造成的伤口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可偏偏,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她。
那个他即便坠入地狱也想拉着一起,却又舍不得她染上半分尘埃的人。
马车内陷入了死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