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眼熟。
尾璃心头微动,轻步上前,拾起那团毛绒之物细细端详。
那娃娃针脚细密,银白毛色温润柔顺,一摸便知,是以真正狐毛缝制而成。娃娃的耳朵微翘,模样栩栩如生,神情与她化狐之形几乎无异。
只是,娃娃只有一尾。
脑海仿佛被什么悄悄撩动,一点一点,有什么从朦胧记忆中浮了上来——
她低着头,手执细针,雪尾于榻面轻拍,神情专注。
殿门倏然被推开,她抬首,一见来人,双目一亮。
【呐——给大哥哥的。】
她将手中的狐娃娃递上,眼中满是得意与期待。
【这是用我的尾巴毛做的。我将它送你,这样你想念我的时候,便能看着它啦!】
银白雪尾激动地于身后抖动。
那个她,只有一尾。
晏无寂走至她身侧,淡淡道:【你记得这娃娃?】
尾璃不发一言,只死死地盯着手中娃娃。
【这是你月前,于梦里赠予本座的,可有印象?】
心头妒意如沾油的火,陡然窜起,一路烧入胸臆、肠肺,烧得她指尖发颤、眼底发红。
那股情绪来得太快、太猛,教她根本止不住。
心中除了嫉妒,是一种说不出的怨与恨——
那个【她】,未懂痛与恨,未曾触怒他分毫。
那个【她】,未染贪与欲,带着干净的身子依恋他。
而他,连日冷落她,疏离她,却将这只狐娃娃,自梦中带回,珍而重之。
尾璃紧紧握着娃娃,指节泛白。
胸口的怒意如火焚烧,压抑得她浑身发颤。
她僵硬地将娃娃放回案上。
下一瞬,一条银白狐尾骤然自空中劈落,彷若利刃。
尾尖抽于案面,霎时狐火窜起,将那娃娃吞噬殆尽。
晏无寂眸色一变,脚步微顿,原本探向她的手悬在半空。
屋内空气沉得可怕。
半晌,他才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案上那一撮烧尽的灰烬。
他忽地轻笑了声,笑意如冰:
【真是有趣。】
【原来,你是在吃自己的醋。】
尾璃心头怦然一震,却倔强地回视他,唇瓣紧抿。
他慢慢靠近,猛然捏住她脸颊,语气森寒:
【一怒烧殿,再恼焚物。】
【你可知自己身在何处、是谁的人、守的又是谁的规矩?】
尾璃被他捏住脸颊的力道逼得侧过脸,梗着脖子倔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