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凉如水。
不大不小的书房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男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
尉迟聿仰躺在沙发上,睡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凹陷处一道浅疤。
手指间的月牙玉坠被体温焐得温热,莹白的玉身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像一弯凝住的月光。
玉坠边缘有个细微的缺口,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地方。
“骗子。”
不是说要来把他娶回家的?
为什么一直没来。
“叩叩——”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徐卉温和的嗓音,“睡了吗?”
不等他回答,外头又传来一句,“我突然想起来今晚得给你针灸了,方便进去吗?”
尉迟聿从旧忆中回过神来,他看向门口,清冷道:“进。”
徐卉推门走了进来。
尉迟聿伸手拉开一旁茶几的抽屉,将手中的月牙玉坠放了进去。
徐卉刚好走到茶几旁,看到躺在抽屉上方的月牙玉坠,她目光不由一顿。
这块玉坠好眼熟,她好像在哪见到过。
尉迟聿把抽屉合上,侧目看向徐卉,“可以开始了。”
思绪被打断,徐卉没有再去想为什么觉得那块玉坠熟悉,她视线转向尉迟聿。
男人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很是矜贵优雅。
“把衣服脱了。”
安静的书房里,徐卉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却因室内过分的静谧而莫名染上一丝温度。
尉迟聿指尖微顿。
这些年来他恪守本分,等着那个年少时约定要娶他的小姑娘,没有在异性面前**过身体。
上次针灸时他毫无意识,如今清醒着,竟感到一丝陌生的局促。
见他还杵在那没动作,徐卉抿了抿唇,解释道:“毒素堆积在经脉,隔着衣服没办法精准行针。”
徐卉的声音将尉迟聿拉回现实。
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搭在衬衫纽扣上,动作比签百亿合同时还要慎重。
冷白的灯光下,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渐渐显露,线条如精心雕琢的大理石般流畅。
他的呼吸比平时略沉,颈侧动脉的跳动比平日明显了几分。
徐卉的目光掠过他冷白如玉的肌肤,不由抿了抿唇。
这肤色,连她都要心生几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