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望向面色威严的老太君,随即又转向神情倨傲的苏丞相。
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求老太君做主。奴婢从没想着要让二公子休妻。奴婢的孩子,确实是被二少夫人所害。”
“如今丞相大人这般意思,分明是逼迫二公子不得不留下二少夫人。”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无权让老太君如何行事。”
“奴婢只恳求老太君能够明察事理。为奴婢那枉死的孩儿,做出一个公道的决断!”
老太君被花朝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拐杖再次点地。
“哼!”
一声冷哼,带着彻骨的寒意。
“真真是长本事了!这是要逼着我老婆子给你做主不成?”
花朝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为自己枉死的孩儿,讨一个公道。”
公道二字,她说得字字泣血。
心口的郁气翻涌,小腹的坠痛再次袭来。
花朝只觉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纤弱的身子一晃,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朝悠悠转醒。
她艰难地睁开缝隙,模糊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
耳边,是细碎的呜咽声。
是香兰。
花朝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香兰,你怎么在这里?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二少夫人……她被休了吗?”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
话音刚落。
一道尖锐而得意的女子声音,便从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呵,休了我?花朝,你还真是痴心妄想!我祖父乃是当朝丞相,二公子他敢休我吗?”
“你这贱婢,竟还做着这等白日梦!”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雪艳一身锦绣华服,珠翠环绕,款款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神色不善。
花朝看着盛气凌人的苏雪艳,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