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麻烦楚大哥了。你先回去吧。”
楚云流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心中百般滋味翻涌,他知道,她是在下逐客令。
也是,她此刻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他这般直白的戳破。
楚云流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默默将银针一枚枚仔细收回锦布小包,又将药箱整理妥当。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沉重。
末了,他深深看了花朝一眼,便直接转身,带着一身的药香,离开了这压抑的海棠院。
屋内的空气,似乎随着楚云流的离开,松动了些许。
香兰快步走到床边,扶着花朝慢慢躺下。
她掖了掖被角,声音轻柔。
“小娘,您安心歇着,奴婢就在这儿守着您。”
花朝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楚云流的嘱托,宁云烨的冷漠,苏雪艳的狠毒,腹中孩儿的凶险……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巨石般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她真的能保住这个孩子吗?
不知过了多久,花朝从一片混沌的昏沉中悠悠转醒。
窗外的天色依旧昏暗,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床边一个蜷缩的身影。
香兰竟趴在床沿边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花朝心中一暖,也泛起一阵酸楚。
这丫头,总是这般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她轻轻抬了抬手,想替香兰理一理散乱的鬓发。
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却惊醒了浅眠的香兰。
香兰忽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带着茫然。
待看清花朝已经醒来,她立刻清醒过来,关切地开口。
“小娘,您醒了!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花朝轻轻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干涩。
“我没事,只是有些渴。”
香兰闻言,连忙起身要去倒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小娘!楚公子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药方,叮嘱奴婢在您醒来后,立刻给您熬上,说是固本培元,对您和胎儿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