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写林婉的名字,但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十有八九是林婉家里寄来的回信。
毕竟自己可不认识什么省城的人。
他心里一阵激动,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快速签了字,送走邮递员。
关上门,他拿著那封还有些分量的信,在手里掂了掂。
信封很厚,里面应该不止一页纸。
他没有拆开,这毕竟是给林婉的信,他得尊重她的隱私。
信里的內容关係到林婉的去留,也关係到他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於是他不再耽搁,带著信直奔郭翠红家走去。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抽空去郭翠红家一趟,给林婉检查伤势换药,加上有郭翠红的精心照顾,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来到郭翠红家院外,他像往常一样先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注意才轻轻敲了敲门。
“水生来了。”
开门的依旧是郭翠红。
看到是他,郭翠红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侧身让他进来,同时小声说:“林婉妹子在屋里学做针线呢,脚比昨天又好多了,能慢慢走动了。”
杨水生点点头,走进堂屋。
只见林婉正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手里拿著一件郭翠红的旧衣服,正在学著缝补一个破洞。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沉静而柔美,比刚救回来时那副惊惶狼狈的模样,多了许多生气。
“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林婉抬起头,看到是杨水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针线,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杨水生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封厚厚的掛號信,递到她面前。
“你的信,省城来的,刚送到。”他声音平稳,但目光紧紧盯著林婉的表情。
林婉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当看到那熟悉的字体和寄信地址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拿著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像突然回过神来,急切地去撕信封的封口。
她颤抖著手从里面抽出了厚厚一沓信纸展开,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跡。
杨水生和旁边的郭翠红都屏住呼吸看著她。
只见林婉的脸色隨著阅读,不断变幻著。
她看得很慢,很仔细,泪水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跡。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下唇。
终於,她看完了最后一页,双手无力地垂下,信纸散落在膝上。
她抬头看向杨水生,脸上泪痕交错,眼神中有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信上……说什么了?”杨水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著一紧,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