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
“皇姐暂且回府等候,孤同孙天师商议过后,立即差人去报皇姐。”
宋则鸣言辞闪烁,带着几分哀求。
宋若杉心痛地别开眼,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离开垂拱殿,宋若杉遣退了內侍,独自领着叶兰儿往偏僻的小道上走。
“总说要去庆华宫走一遭,却拖到了这个时候。到底曾是你的主子,去看看他吧。”
叶兰儿抿唇,他们当下走的这条小路僻静,却是通往庆华宫。
说起南越质子楚夜阑,之前叶兰儿还会在宋若杉面前揶揄两句,可宋若杉却总是言辞维护,这次叶兰儿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庆华宫外漫着药香,叶兰儿轻轻叩门,无人来应。
他熟门熟路地将门推开,引着宋若杉往里走。
宫门外的药香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是生不如死的气息。
宋若杉眉头微皱。
上一世,他们虽然同行,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又或许是南越使团在迎回质子时将他好好收拾了一番。
一路上,她只知他伤得极重,却浑然不知他的处境是如此狼狈不堪。
宋若杉每走一步,眉头便蹙得更深一分。
叶兰儿却如回家一般,无任何异常表现。
宋若杉忍不住心酸,也暗自揣摩:若她不为自己筹谋,纵然在这一世活了下来,可成了和亲公主之后,是否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殿下确定要进去吗?”
到了门前,叶兰儿回头,一双眸子平静无波,却透着试探。
宋若杉犹豫。
倒不是因着这足以令人窒息的气味。
而是她担心如此贸然登门,叫质子不备,倘若质子尚有意识,是否会因此更感窘迫?
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说白了对南越质子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却极有可能伤害到他所剩无几的尊严。
迟疑的这一瞬,房门里头竟传来一阵诡异的嬉笑声。
“倒!倒下去!本尊倒要看看太微星是否真的式微了。”
宋若杉眉头一跳,这是孙秀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