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皇帝异常果断地下旨,诛杀崔时确,她就觉得不对。
此等行事,绝非因为崔时确沾染盐运一事而恼怒。
只怕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让皇帝宁愿不在乎名声也要格杀崔时确。
不必温世雍多说,她的人已经查的明明白白。
盐运一事,皇帝才是幕后之人。
他防备世家,他想积累资本与世家斗争,可以。
但是百姓是无辜的。
为了他们这些上位者那见不得光的想法。
临安成了什么鬼样子?
不过没关系,不用再忍了,将温世雍带出去!
到时,
无论是如今锋芒毕露的靖王楚宴锦,还是蛰伏的宁王,哪怕是看似稚嫩的四皇子楚明煜。
只要他心在黎庶,愿开太平之世,便是这盘倾覆之局唯一的选择!
破而后立!
颠覆昏君,再造明主,又有何不可?
车驾途经一处拐角暗巷时,另一辆同样不显眼的马车静静停驻。
顾蘅低声吩咐:“停车。”
她并未下车,只是微微掀开车帘一角。
松烟无声跪伏在车窗边:“主子。”
顾蘅的声音低沉清晰,字字淬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松烟,即刻去谢府。”
松烟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去谢家?
顾蘅无视他的惊讶,继续道:“见到谢衍,只需告诉他,他欠下的那份人情该还了!”
“若他还不想坐视这大承江山倾颓社稷崩毁,亿万黎庶涂炭,此刻!就放下他那套狗屁的寒门世家对立的规矩!立即随你来见我!”
松烟心神剧震!
但看着顾蘅在昏暗中如寒星般的双眸,再无迟疑:“是!属下必带到!”
顾蘅的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地敲击,目光投向城中另一方向:“明日,我去上将军府,拜会沈大将军,你去递帖子。”
拜访是假,逼他看清帝王的算计,认清那个虚伪无用的君主才是真。
松烟闻言下意识顿住脚步:“主子,沈大将军此刻应该就在顾府。”
顾蘅捏着窗棂的手指猛地一顿!
车厢内陷入一瞬死寂。
“哈哈哈,好!”
一声带着几分疯狂快意的大笑,猝然从顾蘅喉间爆发出来!
“好!好得很!”
冰冷的恨意在顾蘅胸中汹涌翻腾!
临安盐运贪墨案,万千冤魂,饿殍遍野。
背后那只推波助澜的黑手,竟出自那太和殿上端坐的圣明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