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坊市里才重新恢复了喧哗。
“我的天,这杂役弟子到底是谁?也太猛了!”
“清月峰,圣女柳如烟的居所,除了她本人,就只有她的贴身侍女萍如能出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
“你们没听说吗?圣女前几日换了个新的马夫,据说就是个杂役出身!”
“马夫?一个马夫敢废了赵坤的胳膊?”
“这你就不知道了,能给圣女养马,那是什么身份?赵坤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内门弟子悄悄退出了人群,朝着内门执法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有好戏看了。
……
执法堂。
一座阴森的大殿内。
一个面容与赵坤有七分相似,但气息却雄浑了百倍的中年男人,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便是执法堂三长老之一,赵坤的父亲赵天霸。
“你说什么?”
“坤儿在坊市被人废了一条胳膊?”
赵天霸猛地一拍桌子,身下坚硬的黑铁木椅瞬间化为齑粉。
灵河境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前来报信的弟子,正是从坊市逃回来的赵坤跟班之一。
他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将坊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李潇只是个杂役弟子时,赵天霸的脸上已是杀气毕露。
“好大的狗胆!”
“一个杂役,竟敢伤我儿!”
“来人,给我去杂役房,把那个叫李潇的狗东西抓来,我要将他抽筋扒皮,神魂炼化七七四十九天!”
“长老息怒!”
另一个心思更活络的跟班连忙开口劝阻。
“长老,那李潇……他……他有清月峰的令牌!”
“什么?”
赵天霸的动作一滞,脸上的杀气瞬间凝固。
“清月峰?”
“是圣女柳如烟的清月峰?”
“是……是的。”报信的弟子颤声道:“坊市里的人都说,他是圣女新收的马夫。”
赵天霸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圣女柳如烟。
那可不是他一个执法堂长老能惹得起的存在。
别说他儿子只是被废了一条胳膊,就算是当场被打死,只要是圣女的人动的手,他赵天霸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