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宋时惜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曹禄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让人上前去扶宋时惜,但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此时的宋时惜已经理智全无,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直接闯进书房,来到几人面前。
与赵衡说话的那两个大臣回头看了她一眼,其中较为年迈的那个认出了宋时惜的身份,朝着她拱手道:“郡公夫人安好。”
宋时惜完全忽视掉对方的话,直勾勾地走到了赵衡面前。
“阿衍怎么了?”
赵衡听到这话,原本看着宋时惜的目光却悄然偏移。
“你先回去,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忙完了跟你细说。”
“我问你阿衍怎么了?!”
宋时惜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她红着眼睛,一遍遍地去问赵衡。
年迈的大臣捋了捋胡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多说什么。
但另一个大臣却直接疑声问道:“郡公的死讯昨日便已传回京城,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和苏意礼如出一辙的话,让宋时惜的精神再度面临崩溃的边缘。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不愿相信这件事情,于是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赵衡声音,连原本剑拔弩张的质问声都变得恳求起来。
“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宋时惜说到最后,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离京之前还是捷报,回来却成了噩耗?
赵衡没有看向她,只是语气平静地对另外两人说道:“两位爱卿先回去吧。”
那两人也察觉到了宋时惜的情绪不对,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拱手离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了宋时惜和赵衡两人。
她再度朝前走去,一直走到离赵衡只有一个书案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宋时惜颤抖着双眼,泪水不知在何时已经浸润了她的眼眶。
“赵衡,我想听你说……阿衍没事对吗?他…他只是受伤了对吗?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还要送我去见他呢?他一定没事的对吗?”
赵衡坐在椅子上,始终沉默不语。
他越这样,宋时惜的情绪就越崩溃。
“你回答我啊!阿衍没事对不对?!赵衡,你回答我!”
赵衡蹙眉捏了捏眉心,迟疑许久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只是默然地将折子送到宋时惜的面前。
赵衡此举,几乎已经是肯定了赵之衍的死讯。
可宋时惜依然无法相信,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封奏折,打开的第一句话便是赵之衍的噩耗。
赵衡这时才抬头看向她,神情凝重。
“朕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宋时惜的面容瞬间失去血色,表情仿佛也凝固在脸上。
赵衡的心猛地一沉,“时惜?”
他倏然起身,还未来到她的身边,宋时惜的眼眸忽然闭去,紧接着便昏倒在地,身下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