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教你的?”
舱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姜明坐在木椅上,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斑,可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钱学森那双藏在金属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那种属於顶尖科学家的敏锐直觉,直接锁定了姜明话语中最大的漏洞。
一个连伯努利方程都要现场现学的学渣,凭什么能隨口说出超越时代几十年的分布式通信网络构想?
(°Д°)完了完了完了!
姜明心里疯狂咆哮,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通天录的三大铁律,就像三把带血的铡刀,明晃晃悬在他的脖子上。
“严禁泄露系统存在!严禁透露穿越身份!”
一旦违背,不仅名帖会当场碎裂,连带著钱老这条珍贵的科学脉络,也会被永久封锁!
这可是他在这艘船上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钱!
“先生……”
姜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猛地放下茶缸,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短髮,把头髮揉得像个鸡窝,装出一副抓狂又委屈的样子。
“没谁教我!真的没人教我!”
姜明抬起头,眼睛里硬生生逼出了几根红血丝。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钱学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审视没有丝毫减弱。
“瞎琢磨?”
钱学森的声音很平稳,却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频分復用和时分復用,涉及多复杂的信號编码逻辑吗?这是一个连基础力学都没搞懂的学生,能瞎琢磨出来的?”
姜明心一横,决定把不学无术但脑洞大开的学渣人设死磕到底。
“先生,我承认,我学校里的正经课本根本看不懂。”
姜明急切地比划著名双手。
“但我平时就喜欢看閒书!我看过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也看过威尔斯的小说。我就喜欢幻想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姜明深吸一口气,继续信口胡诌。
“而且我在美国的时候,虽然不去上课,但我喜欢去废品站拆旧收音机和破电台!我发现两台收音机靠得太近,就会串台发出噪音,我就想,能不能把这些信號像马路上的汽车一样,用交警给它们分车道?我真的是做梦梦到的奇葩想法!”
说完这段话,姜明死死咬住下嘴唇,摆出一副“您爱信不信,反正我就这水平”的破罐子破摔模样。
(t▽t)老天保佑,千万別再问了!
舱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