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影深眸色微沉,淡淡地开口:“没有,给宝宝讲故事,一晚没合眼。”
谢楚楚原本挂着的微笑,僵住了。
讲故事?
讲给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她死死捏着酒杯,指节泛白,唇角的笑勉强维持着,心里却像被利刃扎穿。
凭什么。
那个孩子凭什么能占据他的所有耐心和温柔?!
另一边,易万已经举着杯走过来,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呦,郁大总裁,听说你现在不仅二十四孝,还兼职育儿专家了?”
王迁奕也凑过来,幸灾乐祸地搭腔:“讲故事哄娃?啧,牛逼,咱们以前说要拐你去当保姆没开玩笑吧?”
易万作势抹眼泪:“想当年,咱郁爷一副‘谁敢靠近老子就宰了谁’的德行,现在为了个没出世的小崽子熬通宵——”
“闭嘴。”郁影深冷冷打断,脸色比夜色还阴。
几人对视一眼,识趣地没再多嘴,只是起哄着把酒往他面前推。
“来,来,心情不好,不如喝点。”
“对对对,不喝白不喝,喝了不白喝。”
郁影深没再推拒,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一杯接一杯,几乎没怎么停过。
谢楚楚站在一旁,看着他喝得眼神发红,指尖掐得死紧,却没有上前阻拦。
一个小时后。
郁影深靠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被扯松了,领带半挂着,眉眼微微发红,浑身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笑意却凉得刺骨。
讲故事。
呵,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郁影深闭上眼,掌心撑着额头,酒精在血液里沸腾,他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心口像堵了一块巨石,怎么都压不下去。
易万和王迁奕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交换了个眼神,低声嘀咕。
“啧,真没见过他这么颓过。”王迁奕翘着腿,“一个大总裁,天天围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转,图啥?”
易万挑眉,晃着手里的酒杯:“自己找的,不值替他心疼?要我说,给他一点刺激,他也许能醒醒。”
王迁奕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来个人,拍个照。”易万笑得阴恻恻,“发给郁太太看看,省得她傻傻地在那边自以为幸福。”
很快,他们就找来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大学生,穿着一条吊带裙,妆容浓艳,笑得娇滴滴地坐到了郁影深旁边。
郁影深醉得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任凭那女孩靠得近近的。
手机闪光灯亮起,几张暧昧至极的照片悄悄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
别墅里,郁阮正窝在客厅抱着小念看电视,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她随手点开,照片弹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照片里,郁影深半靠着沙发,脸色醉得发红,身边那个打扮艳丽的女孩笑着勾着他的手臂,靠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郁阮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拧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眼眶迅速泛红,手指发抖地抓着手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