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柱后,顾语冰美眸圆睁,瞳孔剧烈收缩。
太上宗和玄牝教联手对付玄女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语冰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翻腾,她脚尖轻点地面,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屏风内美妇清冷威严的声音便在她耳畔轰然响起!
顾语冰娇躯猛地一僵,心中暗自叫苦。
果然,在这位化神初期的师尊面前,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够看,即便再小心也还是被发现了。
“参见师尊!”
既然被发现,自己也不再伪装,她散去周身隐匿的冰蓝色灵力,大方地上前行礼道。
“刚才的事,你都知道了?”
屏风后,苏洛璃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是!”
顾语冰低垂着眼眸,咬牙答道。
“什么看法?”
冰冷四字,锐利如刀,直逼顾语冰灵魂深处。
“玄女宗本是外人,师尊这么做,并无不妥,可与魔教勾结是否…”
顾语冰微微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迟疑。
“太过龌龊?”
没等她把话说完,苏洛璃说出了顾语冰不敢继续说的话,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是!”
顾语冰浑身一颤,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还小,许多道理你不懂,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说到底,唯有利害二字…等你经历多了自会明白的!”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屏风上倒映出美妇曼妙丰腴的剪影。
“是!”
顾语冰点头将苏洛璃的话记下,那句“唯有利害”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她的道心之中。
“找我所谓何事?”
威压散去,苏洛璃话锋一转。
“师尊,徒儿自上次和顾瑾柔断绝关系后,常觉心神不宁,似有心魔发作…还望师尊指点!”
顾语冰深吸一口气,将一直压抑在心头的迷茫和盘托出。
“心魔啊…”
屏风后的美妇拿着那本大梦黄粱诀,擦拭了一番,便不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半山庭院,夏日熏风微暖。
顾瑾柔的卧房内,原本那股透骨的极寒阴毒似乎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蒸腾的燥热与浓郁的淫靡气息。
这间本就谈不上整洁的屋子,此刻却似被洗劫过一般,书简与残羹冷炙胡乱堆叠在一旁,那是宅女沈月珊的手笔。
然而,整间屋子里气味最重、最不堪入目的,却是中央那张宽大的软榻。
只见原本平整铺就的锦被早已泥泞不堪,垫在身下的褥子湿得能拧出水来。
那床原本纯白无暇的锦被,如今赫然印着一圈黄、一圈白、一圈干涸、一圈湿润的斑驳污迹,昭示着这两具肉体在榻上究竟经历了何等疯狂的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