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已然变身完成。
银白色的华丽洋装取代了运动服,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轻纱。
那层半透明的魔法护盾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将她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
“真是够偏僻的……”维拉嘀咕着,琉璃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根据警报指示,魔力波动的源头应该就在这座最大的、曾经是装配车间的厂房深处。
她推开虚掩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内激起层层回音。
厂房内部更加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射下,在布满油污和杂物的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高大的废弃机器如同沉默的骷髅,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
魔力波动的感觉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但同时也更加……分散。不像低智魔物那样狂暴而集中,反而像是某种有意识的引导。
维拉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旋即又被自信压下。
“装神弄鬼。”她冷哼一声,继续向内深入,魔法护盾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灯塔般显眼。
“真是位……勇敢的小姐呢。”一个轻柔的、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厂房中响起,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难以捉摸源头。
维拉猛地停下脚步,护盾的光芒瞬间亮了几分:“谁?滚出来!”她的声音带着维拉特有的、刻意拉长的嘲讽语调,“躲躲藏藏的,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吗?杂鱼魔物就是杂鱼魔物,连露面都不敢?”
“呵呵……”那声音轻笑,似乎并未动怒,“言语如此锋利,看来是位性格独特的魔法少女大人。不过,独自一人深入此地,是否有些……托大了?”
话音未落,维拉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数条由暗影构成的触手从地面、从机器背后猛地窜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她的脚踝和手臂!
“哼,雕虫小技!”维拉动都没动,只是心念一转,周身的护盾光芒暴涨!
嘭!嘭!嘭!
暗影触手撞击在坚固的护盾上,如同鸡蛋撞石头般瞬间溃散,化为缕缕黑烟消失。
“看吧?”维拉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更加轻蔑,“连我的护盾都撼动不了分毫,果然是不入流的杂鱼。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让本小姐解解闷,说不定本小姐心情好,等会儿下手会轻一点哦?”
她试图用激将法逼对方现身。这种低劣的陷阱,让她更加确信对手的实力不过如此。
“真是……令人惊叹的防御。”暗处的声音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如此坚固的护盾,想必就是您自信的来源了。不过……”
声音微微一顿,忽然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和怜悯。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盾’,您又会是怎样的姿态呢?”
维拉心中莫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示弱:“失去?就凭你?别笑死人了!等我找到你,就是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的末日!”
她一边说着,一边更加仔细地感知着魔力的流动,试图锁定对方的位置。
然而,那股魔力依旧飘忽不定,仿佛在故意引导她走向厂房的更深处——那里堆放着更多巨大的废弃机械和集装箱,地形更为复杂。
“是吗?”神秘的声音轻轻反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不能让您久等,不是吗,我骄傲的魔法少女大人?”
维拉没有回答,只是将护盾催动到极致,一步步向着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也是魔力波动最集中的区域走去。
她并未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为她精心编织的、以她的自信和弱点为饵的致命陷阱。
厂房的阴影深处,似乎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每一步的靠近,如同欣赏落入蛛网的美丽蝴蝶。
维拉一步步深入厂房的核心区域,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而诡异的气息,与她惯常感知到的魔物腥臭截然不同。
她的高跟鞋踩在积满油污的水洼里,发出“哒、哒”的脆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能说吗?”维拉继续用她那种拉长的、带着浓浓讥讽的语调向着黑暗喊话,“这就吓得不敢出声了?果然杂鱼就是杂鱼,连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躲在暗处放些不痛不痒的小把戏。”
她试图激怒对方,逼她现身。维拉对自己的护盾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对方敢露面,她就有把握在援军到来前牵制住,甚至找到反击的机会。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在惋惜什么。“您似乎……太过依赖那层亮晶晶的壳子了,我亲爱的魔法少女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维拉脚下原本坚实的水泥地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不,不是地面,是刻画在地面上、之前被她忽略的、由微弱魔力构成的复杂纹路瞬间被激活了!
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区域骤然散发出幽紫色的光芒,光芒如同活物般向上缠绕,形成一座无形的牢笼,将维拉困在中心。
“结界?”维拉一惊,但并未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