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莲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红着眼圈走了进来。
“公主。”
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
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她。
“您怎么这么傻。”
姜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不傻。”
“莲青,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莲青将粥碗放在床头,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瓷瓶。
“公主,这是刘总管偷偷给的,说是宫里最好的金疮药,能让伤口好得快些,还不留疤。”
姜音的眼睛,瞬间亮了。
快些好。
她要快些好起来。
在大赦之前,她必须能站起来走路。
她端过粥碗,大口大口地喝着,仿佛那不是粥,而是能让她逃离苦海的仙丹。
喝完粥,她便开始上药。
太医留下的,刘福明给的。
她一层又一层地往上抹,那股不要命的架势,看得莲青心惊肉跳。
“公主,药不能这么用的,会伤身的。”
“伤身?”
姜音自嘲一笑。
“我现在还怕什么伤身。”
“只要能走,只要能离开这里,伤身怕什么。”姜音胸口剧烈得起伏。
莲青还得轮值,看她吃完粥就走了。
夜里,她几乎是疯魔了一般,不停地用药,内服外敷,前前后后十几次。
剧烈的药性让她时常痛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可她都咬牙忍了下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
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