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一寒,因邵飞龙所说的却是实情。
冯万钧说:“那邵盟主有什么折衷的办法没有?”邵飞龙微笑说:“依在下看来,现在冯掌门、孙当家,以及在下各有一件玉器。大家都知道要找出宝藏,四件玉器是缺一不可的。在下说句不中听的说话,我们三路人马实力相当,其中一方面要压倒其余两路人马是不可能的,倒不如……”
孙天海说:“有话快说!”邵飞龙这时已走入了凉亭,说:“倒不如我们同心合力,拿出自己的玉器,找出宝藏平分了吧!总比大家生死相斗,到头来一无所有好。两位以为如何?”孙天海失笑道:“那个什么宝藏,孙某人不稀罕。”
冯万钧却沉吟不语,似在沉思。
一时之间,三大势力的核心人物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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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飞龙又道:“那个明宫宝藏,与其白白的埋在黄土之下,倒不如我们找它出来。金银财物若只是十万八万两之数,孙当家自然不放在眼内;但据说这个宝藏是当年为了将来规复朱明时的起义经费,少则都有一千几百万两,多则不可估计。两位何不再好好考虑一番?”
孙天海心中几番挣扎。
现今的孙家,外强中干,海外贸易与盐运的失利,已经令到孙家陷入危机之中。
孙家每日的开销不菲,银两可谓流水般的涌出,家大业大,孙天海眼看着入不敷支的情况,但却苦无办法。
邵飞龙的说话,就如黑暗中的一道微光。
他说:“冯万钧多次向我作出威胁,更以我孙女的性命来开玩笑,你们当我孙天海是何许人也?岂是可以诱之以利的人?”
邵飞龙舌粲莲花的说:“自古成大事者,均是心胸广大的人。孙姑娘现在既已无恙,孙当家何不暂时放下恩怨,同心夺宝?找出宝藏,对大家也有好处,个中道理,孙当家想必明白。”
冯万钧所想的,正是邵飞龙的一番说话。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已经处心积虑的找寻四件玉器,为的是得到无尽的财富。
他说:“宝藏一分为三,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我没有意见。”
邵承龙笑说:“冯掌门也赞同了,孙当家还拿不定主意?”孙天海徘徊在答应与否的迷思中,过了良久,闭目说:“好,一言为定!究竟要怎么做,邵飞龙你说出来听听。”
邵飞龙在凉亭中坐了下来,拿出一件细致的玉器,登时满亭生辉,正是玉朱雀,他道:“为表诚意,我先拿出玉朱雀,两位也拿出玉器来吧。”冯万钧一言不发的拿出朱玄武,孙天海略一迟疑,也拿出了玉青龙。
三件玉器平放在凉亭的桌子上。
定睛一看,朱雀呈火红之色、玄武呈深蓝之色,而青龙则是碧绿之色。
邵飞龙说:“至于玉白虎,也是在在下手中。”又将玉白虎放在桌上。
桌上蓦地一片灿烂,玉器之间似有互相感应,分离了近百年的四件玉器,终于聚首一堂了!
孙天海道:“你们就算集齐四件玉器,不知道用法,也是枉然。”说着提起干坤霸刀,一刀砍在桌上的玉青龙上。
只见玉青龙旋即裂开,另外二人大惊之余,在玉青龙的断处,跌出了一块扇形芯片与钥匙碎片。
二人均是聪明之人,到了此刻,那会还不明白玉器之秘密?
“呯呯”两声,玉朱雀与玉玄武也被打破了。一样的扇形芯片,一样的钥匙碎片,亭中三人哈哈一笑。
孙天海再拿出从程逸枫手中得到的芯片与钥匙碎片,说:“四块扇形芯片,不知可否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大芯片?”三人依方位拼凑,青龙在东,朱雀在南,白虎在西,玄武在北,果然能够合成一块大芯片。
端看之下,只见在大芯片之上,尽是雕功精致的花纹图样,竟是一幅山川之图!
邵飞龙纵身向上一掌,打破了凉亭的上盖。
阳光耀眼,映在桌子之上。
孙天海举起大芯片,平放在阳光之下。
日光透过大芯片,投射在桌面之上,其中的山川地势也准确的照到桌面。
那是一幅东北关外的地图。
山脉连绵之中,竟有着文字的标记,在地图的正中央是一座特别险峻的大山,大山之顶峰,有一个小小的交叉,应是宝藏的所在了!
那座大山,在场的过千人当中,没有人比程逸枫更熟悉。
因为在大山的旁边,映照出天城山三字。
他在山上活了十八个年头,想不到竟是天天踏在价值连城的金银之上而不自知。
众人你争我夺的宝藏,就是埋在天城山中。
三艘大船航行在漆黑的大海之上,向北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