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米九十、两米?
反正不消作这番闲想。
面对少女凌厉迅猛的攻击,他不动如山而总能淡然地予以回应,好似仍有余力。
身形开合之间霎时地劈刀,只闻叮当的碰撞声音,一击而令那青灰之影顿了刹那。
不待我仔细地观瞧她的真容,黑衣人骤然抽刀,电光石火之间转刃向她的腰腹砍去。
少女也瞬时撤身躲闪,一跃腾空,左手胸前仿佛掐诀而一指那人。
却见他的周遭土壤嗡动,顿生出许多如弦如丝的光线来,其交织纵横令人目不暇接,不多时便各自编成一面盾式花纹屏障。
我仔细一数是五面,恰把那人给围住。
而黑衣人像是深受重压似的屈身下蹲,惟那只持刀臂膀颤抖着要做劈砍的姿势。
少女见机则飞速一踏,身影飞舞直冲刺向那人脖颈所在,大有一剑封喉的意味。
我心下暗自为她开心,就仿佛这样想能让我减轻些之前萌发恶念带来的罪感,又能与她在思想上多多少少地切近一点。
却来不及欣喜太久,那人见少女逼近,猛然若黑熊扑食张大了身躯,刀刃一闪只见三座屏障轰然崩碎,正对着她来的方向。
少女大约是很吃了一惊。
来不及再抽身闪躲,那人忽一劈而弹开她的剑锋,随之骤然俯身,弃刀化拳一击便向她的胸膛打去。
纵使她以双臂保护,仍受冲击而好似流矢直坠向我所藏的树的方向——
我的方向!?
我顿时慌了心神,缩回头紧紧地合身躲在树后。
我简直能听见我的心脏砰砰地搏动声以及牙齿打颤的磕碰声:难道说他注意到我了?
那岂非是说我命不久矣?
我要死了么?
要和她一起死么?
www。
……殉情么,也不错呵。
至少我当下没尿出来不是么?
我好勇敢。
这当作这般杂念之时,我倏然感到树干剧烈地一震:
撞上了!
我仿佛听到她的一声闷哼。
世界寂静了。
除去我的牙齿的颤抖以及下体的传来的温热,便仅余下足踏草地、踩断枯枝的细碎声响。
他大约正一步一步悠悠地享受他的胜者时刻罢。
不多时连这声音也不再,他开口:
“尔等恐怕久享庙堂,疏于锻炼。孤不过与尔才斗半晌,就成这般模样,真是令孤不爽。话却说回,他们既知孤已归来,竟仅派遣一介女流应付。不知是拿尔的性命折辱孤,还是尔受了他们的嫌弃。”
“不说话么?但看尔的颜色可不像无言。也许是孤下手太重,望你见谅,毕竟孤已有多年未曾与人交手,难免把不清力道。”
“……哼。”
“噢,尔终于还有发声的气力,这就让孤放心了。尔到底是孤降临以来所见第一敌手,又是生得一副美姿容,若教尔白白地死了可是伤孤的心。纵使孤自认野蛮,到底心中有雅致的一面。不妨孤给你一条出路,一条死路:第一,做孤的婢女罢,尔也将有向抛弃尔的小人复仇的机会;第二,凋零此地。孤辣手摧花,也会安葬尔的,绝不令尔暴尸荒野。”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