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包心机
别说南越皇楚隆好奇,宋若杉自己也不清楚。
她这朵花啊,究竟会落到谁家。
“孤,方才有句话没有说完。”楚隆坐在龙椅上,两手伏于龙案上,长长舒展,头微微下垂,厉色的眸光却如鹰盼。
岐王楚范基一下便意识到了苗头,屁股有点坐不住。
楚隆抬起手掌往下压了压,接着转眼望向鸿胪寺卿和大太监吕连,向他们摆了摆手。
鸿胪寺卿默默起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大太监吕连紧随其后,最后把门也带上了。
这时,清和殿中只余三人。
楚隆敛了眼眸,面上露出了一点别的神色。
“此次和亲,大良划了四处封地作为公主嫁妆。”
说着,看向宋若杉。
“确实如此,按大良礼制,嫁妆为女子打理,不归夫家,不知……”
“哈哈哈哈。”楚隆朝宋若杉摆了摆手,“不必再说了,婚嫁的礼制,南越同大良一样。”
楚隆顿了顿,“你很聪明。那四处封地看似贫瘠,与大良国土划开之后,对大良无有影响,对南越……却是非同一般。”
的确如此,在讨要新增的两处封地时,宋若杉私下里问过裴诉的意见,和南越皇之言所差无几。
那两处封地——
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宛城和彭城平时并无作用,可在战时,却是前线后方的粮储之地。
宋则鸣肯大方出让,也是因为和亲一事让两国休战止兵。
一旦太平不复,便又不是如今这番境地。
粮仓不止一处,宋则鸣经验不足,没有太过在意,可南越皇楚隆却一眼看到了先机。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楚隆会想到这一点,应当志不止于此。
宋若杉眼眸微微动,有所警觉。
“没别的意思,只是夸你聪明,识局势。”
“言贞谢过南越皇谬赞。”
有所警觉的不止宋若杉一人,南越皇楚隆也觉得宋若杉之所以会选这两处,不是纯巧合,他也会推测她的用心。
这些年,南越明明有着最精良的武器,最优秀的将领,最精锐的军队,可和大良的仗为何一打就是十年?
因为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