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晴,海风咸湿。
顾鸿图的游艇停在城东的私人码头,白色的船身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越来越近的那辆黑色轿车,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高开叉晚礼服,裙摆在海风里轻轻飘动。
长发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精致的妆容…眼线、假睫毛、口红、腮红,一样不少。
胸前饱满的弧度在晚礼服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诱人,细腰丰臀,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丘比的车在码头停下。车门打开,丘比走下来…
他抬头,看见甲板上那个高挑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
顾鸿图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丘比一步步走近。他张了张嘴,想叫“丘老师”,可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发出的是两个字:“主人。”
风把这两个字吹散了,可丘比听见了。
他走上舷梯,踏上甲板,站在顾鸿图面前,上下打量他。
夕阳从侧面照过来,顾鸿图的长发、妆容、晚礼服、高跟鞋,在金光里像一幅会动的画。
“顾总,”丘比开口,声音很平,“您这身打扮,花了多少钱?”
顾鸿图低着头,不敢看他:“连手术……一起,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丘比重复了一遍,“您可真舍得。”
“只要主人满意,”顾鸿图的声音发颤,“多少钱都值。”
丘比没有接话。他走到甲板中央的躺椅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过来。”
顾鸿图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丘比面前,他停住,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跪下。
“跪下。”丘比说。
顾鸿图的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软地跪了下去。甲板是柚木的,硌得他膝盖生疼。他跪在丘比面前,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丘比居高临下看着他,看了很久。
“顾总,”他说,“抬起头。”
顾鸿图抬起头。夕阳照在他脸上,精致的妆容在金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眼尾微微泛红,像含着一汪水。
“说,”丘比的声音慢悠悠的,“你是谁。”
顾鸿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是……顾鸿图。”
“不对。”丘比说,“重新说。”
顾鸿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是………废物。”
“再说一遍。”
顾鸿图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那个……说让您滚的……混蛋……”
丘比听着他带着哭腔的自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现在,”丘比说,“您自己说一遍,您是不是那个该滚的人?”
顾鸿图跪在甲板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哭花了妆,黑色的眼线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道丑陋的疤。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呜咽:“我……我是那个……该滚的人……主人……求您……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