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宝再次举起木棒。
“金宝,别打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眼瞅着李金宝气得火冒三丈,一位上了岁数的大爷忍不住出言劝架。
父子二人真是一对天生的冤家。
一个视财如命,只敢耗子扛枪窝里横。
另一个为人仗义,好打不平。
这对父子凑到一起。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咋想的。
“乡亲们,你们给老子评评理,他是我儿子,挣了钱是不是该给我花?”
“昨晚和顾尘捡了那么老多的珍珠,瘪犊子竟然一声都不吭,偷偷和顾尘去外面把珍珠换了钱,回来我问他钱呢,竟然告诉我都花了。”
“换成是你们,你们生不生气!都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老子养他这么大,花的钱数都数不过来,现如今翅膀硬了,不但和我藏心眼,还特么学会犟嘴了。”
“你们谁都别劝,我就当没生这个小畜生,打死拉倒,蹲大狱我也认了!”
李金宝气喘吁吁地数落李大龙的不孝。
连带着将顾尘一并卷了进去。
跟啥人,学啥样。
和顾尘这种人待在一起,早晚要一块进去啃大眼窝窝头,吃枪子。
与其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如现在打死,免得丢了祖宗的脸。
“李金宝,你也好意思提你家祖宗!你家祖宗要是知道你这股德行,非得从坟头里蹦出来把你带走不可。”
一阵讥讽声传入人群。
“艹!那个瘪犊子敢骂我!”
耳听有人当面怼自己,李金宝气得破口大骂。
“我,顾尘。”
听到顾尘二字,围观的乡亲们立刻退了十几步。
人群后方,顾尘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里。
看着满身伤的李大龙,又看向老脸铁青的李金宝。
“李金宝,你不是爱讲规矩吗,那咱们就好好讲讲规矩,大龙为啥和你藏心眼?你心里没点逼数吗?结发妻子患病需要治疗,你一分钱都不肯出,要不是大龙手里还有几个钱,将李大妈送到卫生院,人早就病死在家里了。”
“你骂大龙不孝,那你呢?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睡在一个被窝里的妻子患病,但凡有点人性,即便砸锅卖铁,是不是也得把病治了?”
顾尘回头看向众人。
此话一出,围观的乡亲们纷纷点头。
自打范红梅嫁给李家,照顾完老的照顾小的。
生儿育女,忙里忙外。
身上的病都是累出来的。
“你你你……你有啥权利管我家的事情!”
李金宝色厉内荏道。
“就凭大龙是我的发小,李大妈从小就对我好,老子今天就管了,你有种再打大龙一个试试!”
顾尘眼神中带着瘆人的寒光。
身上那股混不吝的暴戾气息,吓得李金宝连连后退。
敢和王家动刀子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