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躺在床铺的另一侧,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干涩摩擦带来的阵阵钝痛。
她从未在这些短暂而笨拙的交合中感受到任何关于高潮的余韵。
在她的认知里,性爱不过是一场为了维持婚姻体面而必须履行的例行公事。
她甚至有些庆幸谢行远在这方面的冷淡。
这意味着她不需要频繁地承受那种皮肉被强行撑开的火辣感与心理上的疲惫。
事后他们会极快地各自睡去,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宽阔距离,宛如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陌生人。
有时候林柔会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条,默默地想,或许这世上所有体面的婚姻,内里都是这般荒凉。
双方父母在备孕话题上的执着,成了这场婚姻中唯一的外部联结。
每当周末回谢家别墅吃饭,婆婆总会在餐桌上端出一碗熬得浓稠的补汤,言语间满是得体的压迫。
“行远下半年的项目也该告一段落了,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备孕的事情得抓紧提上日程。”
林柔总是安静地低下头,用调羹搅动着碗里散发着药材苦味的汤汁,温顺地应下。
她不知道一个孩子的到来究竟是能填补这间大平层的空洞,还是会将她彻底困在这座昂贵的囚笼里。
谢行远同样用最理性的语气附和着父母,好似备孕不过是他工作计划表里的下一个里程碑。
“明年等项目告一段落,我们会配合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这是谢行远对未来生活说过最具体、最笃定的话,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妥帖与严谨。
林柔看着身侧这个面容平淡的男人,心底深处的那股空虚便会无端地扩大几分。
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恰逢南方的一场冷雨。
西北基地的试验进入了最关键的对接阶段,谢行远不出意料地留在了试验场。
林柔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主卧里。
她拉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那本深红色的结婚证。
三年前照片上的自己,白T恤,高马尾,脸颊上还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
如今的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法式针织裙,长发盘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却已经浸透了洗不脱的暮气。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指尖被坚硬的塑封边缘刮得有些生疼,才将本子放回原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水汽在江景落地窗上凝结成大片模糊的水雾。
林柔自己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饼店,买了一块极小的草莓蛋糕。
回到三百三十平米的空房子里,她没有开客厅的主灯,只点亮了西厨岛台上方的一盏微弱吊灯。
她用金属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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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腻的奶油混合着草莓的酸涩,在舌尖化开,带来一种极其黏稠的孤独感。
她拿出手机,给远在西北的谢行远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们结婚三年了。”发送完毕后,她将手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静静地看着屏幕。
半个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