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彻底退下去,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额头上的淤青褪到了青黄色,刘海放下来勉强能盖住。
晓晓对着镜子用指尖按了一下,疼得轻轻吸气。
她放下手,把那块淤青重新藏进头发里,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身体已经不烧了,但总觉得哪里没恢复。
不是疼,是懒。
上课盯着黑板能发好几分钟呆,笔记写到一半就停了,笔尖戳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都没发现。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可能前几天感冒没好利索。
她没跟任何人提过那天的事。
没提自己在地板上躺了多久,没提是他把她抱出去的,也没提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揉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些事堆在胸口,说不出也咽不下,就卡在那儿。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停在一周前,他发的“爸妈今晚不回来”,她回了个“知道了”。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粥挺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过了几分钟翻过来看,除了四个字挂在屏幕右边,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里,没再拿起。
苏然是周三下午来的。
晓晓刚回到房子,正蹲在门口换鞋。
那双大拖鞋还是老样子,后脚跟悬空,她踩着走了两步,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客厅空荡荡的,林宇不在。
她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门铃响了。
打开门,苏然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苏然挤进来,把奶茶往她手里一塞,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脸色还是不太好。给你发消息你回那么短,一看就不对劲。”
晓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她没说过想喝,但苏然买的恰好是她会喝的那种。抿了一下嘴角,侧身让苏然进来。
永久地址
苏然换了鞋就往沙发上一坐,盘起腿,把吸管戳进去,开始说最近的事。
谁跟谁表白了,哪个老师又拖堂了,她妈又发养生文章了。
晓晓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奶茶慢慢喝下去小半杯。
“对了,”苏然转过来面对她,“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出门?”
“上课算吗。”
“不算。我说干点别的。你整天闷着干什么。”
晓晓没说话,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沾在指尖上凉凉的。
苏然见她不吭声,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弹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对着她夸张地鞠了一躬:“求你了!加入宣传部吧!”
晓晓往后靠了靠:“你干什么——”
“我在求你!”苏然直起腰,眼睛瞪得圆圆的,“美工组就剩一个学姐在硬撑,她说再招不到人就要猝死了。你画画不是挺好的吗,高中板报都是你画的——别以为我没看过你课本上那些涂鸦,你随便画两笔都比我们现在用的海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