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右手,捏住那个椭圆,用力。
没拧动。
我换了一只手,左手放上去旋钮,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去转它。
可是手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仅没有力气,指尖还在不停地发抖。
那个老式的门锁本来就有些生涩,平时都要稍微用点力才能拧开,现在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
我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开啊……”我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声,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我把双手都放了上去,两只手叠在一起,死死地压在把手上,借着身体的重量往一边掰。
“咔……”
旋钮终于松动了一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就在门锁即将弹开的那一瞬间,我的手突然一滑我原本就虚弱无力的双腿突然一软。
我把身体的重心都压在了开门这个动作上,用力过猛,加上手心全是冷汗,门一开,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极力想往后控制自己。。却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被惯性带的猛地向后仰倒。
“砰!”
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紧接着,额头狠狠磕在了一旁床尾的实木尖角上。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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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短促的闷哼卡在喉咙里。剧烈的疼痛从额头炸开,眼前瞬间一黑。耳朵里那尖锐的耳鸣声疯狂放大。
我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太痛了。额头的痛、小腹的绞痛、下半身的撕裂感、胃里的痉挛,全部汇聚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黑雾才慢慢散去。我好像动不了了…
好像有东西从眼角滑落,热热的,落在地板上。
我没有在哭。
我甚至没有感觉到悲伤。
应该是身体在承受了超过极限的疼痛后,本能的排泄反应。
它们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流淌着,流过我的鼻梁,洇湿了侧脸的头发。
我睁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床底下的灰尘。光线在慢慢地移动。从一开始耀眼的浅金色,渐渐变成了没有温度的灰白色。
太阳被云层遮住了,或者,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好渴啊。喉咙里干得像是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我想喝水。
我知道厨房的流理台上就放着那个透明的玻璃水壶。甚至能想象出那杯温水滑过喉咙时的触感。
二十米。从我躺着的地方,穿过这扇打不开的门,再走过客厅,就是厨房。仅仅只有二十米的距离。
我现在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小腹里的绞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痛,连带着后腰也像是要断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