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趾在黑色袜子里轻轻舒展开,先是脚趾张开,又慢慢蜷回去,像在试探什么。
脚心微微弓起来,袜子底部被撑薄了一小块,隐约透出底下皮肤的肉色。
她咬下一口蛋糕,脚趾就跟着轻轻颤一下,像是甜味顺着身体一路传到了脚尖。
小小的脚裹在黑色薄袜里,脚趾头一颗一颗圆滚滚的,张开的时候像在伸懒腰,蜷回去的时候又缩成小小的几团。
脚心的弧线很柔,弓起来的时候袜子绷紧,放下去的时候又恢复成松松的样子。
我盯着那双脚,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也挪不开。她每动一下脚趾,我的心跳就跟着乱一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叉子停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
她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鼻尖上沾了一坨奶油,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我突然发现她在盯着我的鼻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短,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立刻平了。
但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好像要笑——很轻,轻到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她垂下眼,抽了张纸巾递过来。
“擦一下。”
声音不大,还是那种软软的、淡淡的调子。
我接过纸巾,在鼻尖上胡乱蹭了两下。
她低下头继续吃蛋糕,没有再抬头看我。黑色长袜的脚趾在拖鞋里轻轻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蛋糕的甜香在客厅里弥漫着,久久不散。我心跳快了几拍,低头扒了一口蛋糕,甜得有点腻。
见我也吃完了,她放下叉子,站起来把餐具收进厨房。我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脆响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看是舍友的,随手打开了外音,是舍友发的语音:“oi,林老板,晚上的志愿者活动我帮你占位子了,你人来签到的话,有学分加,还可以有”她放下叉子,站起来,把盘子收进厨房。
我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脆响。
我擦着桌子,手机震了一下。
一看是舍友的,随手打开了外音,是舍友发的语音:“晚上的志愿者活动我帮你占位子了,你人来签到的话,有学分加,还可以拿钱哦”。
我低下头,打了几个字:“我去不了。有事。”发出去之后,把手机开了静音。
厨房声音停了。她走了过来,经过客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轻轻说了一句:“我去洗澡。”
然后自顾自从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客厅旁边的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水声响了起来。
哗哗的,从卫生间门板后面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水流冲在瓷砖上的声音,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混在一起,绵绵密密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叉子,盘子里还剩一小块蛋糕,但已经不想再吃了。
水声一直没停,我就那么坐着,耳朵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偏。
说不上是在听什么,也许是水声本身,也许是在等水声停下来。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过了七分钟。
再抬头看的时候,又过了十一分钟。
水声还在继续,哗哗的,节奏没有什么变化,但我的注意力一直挂在那上面,像一根线牵着,怎么都收不回来。